崔之風。
他眼前一黑。
想打人。
崔之風伸手去拍不開竅的曲泠,用家里拍不好使的老式電視機一樣的手法,然而曲泠很敏捷地一躲,“你沒洗手。”
崔之風拳頭硬了。
他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你有沒有考慮過,葉韶其實有喜歡的人”
說罷,他心情大好,繞過如遭雷擊站在原地的曲泠去洗手了。
這句話能讓這小傻叉三禮拜睡不好覺。
于是謝映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曲泠呆呆地站在小便池面前。
謝映
解皮帶的手一頓。
內心再強大的老父親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順利解決人類最基礎的生理問題之一,他試圖用眼神示意曲泠讓開。
曲泠注意到了謝映,卻沒有領悟謝映的意思,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映。
他剛想直接叫曲泠走開換個地方發呆,結果看見了他便宜表舅眼睛里可憐兮兮的失落。
謝映
算了。靠譜的成年男人要承擔起自己為人師長的責任。
“你又怎么了。”謝映決定發揚舍己為人的精神,在生理問題之前先解決學生的心理問題。
沒想到曲泠盯了他一會,很委屈地開口,“外謝老師,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你丫剛剛是不是打算喊我外甥。謝映咽下這口氣,趕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和毛都沒長齊的青少年計較。
他忍辱負重地點點頭。
曲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經過一番拉扯,他終于下定決心,帶著一種自我厭棄的神色我居然淪為了打小報告的人曲泠悲傷地想地告狀道。
“葉韶她早戀了”
謝映干脆利落一腳踹上曲泠的屁股,“給我滾。”
曲泠魂不守舍。
他越想越有道理,葉韶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怕喜歡的人誤會才刻意和他保持距離而且女孩子多半害羞,總不能和他講實話。
可是,可是,曲泠抓耳撓腮,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葉韶會喜歡誰。
按理說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互相幾乎沒有什么秘密,葉韶也從來沒表示過自己對誰家男孩子有什么好感和興趣。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們除了晚上睡覺得各回各家,有時候寫作業都是一起互相互助寫的。
葉韶到底怎么管理時間背著他偷偷去喜歡別人去了呢
他偷偷把書豎起來,借著書頁的掩護去看葉韶。
少女的外表一向沉靜,指間鋼筆轉得像一只靈動紛飛的蝴蝶,專心致志在做練習冊上的例題。
曲泠盯著筆花幾秒,隨后又開始唉聲嘆氣。
愛情使人瘋狂,使人變成沒有手非要互相喂來喂去的黏黏糊糊小情侶。婚姻算是走入墳墓,而暗戀是一場只有一個人知道的聲勢浩大的遷墳選址活動。
噢,現在知道的人還多了一個曲泠。
他恨鐵不成鋼,世上有趣的事情千千萬萬,怎么他最親最親的好兄弟會選擇了這樣一條不歸路。
讀書害人。曲泠扼腕道,少看書就不會有這么多想法。
早知道就把葉韶那些小逃妻和冷酷王爺全部都一把火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