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怎么辦”葉韶捂著自己的狐耳,五官可憐巴巴皺在一起,“壞了,我成福瑞了。”
“要不今天先告個假”曲泠視線幾乎不能從葉韶的狐耳和尾巴上挪開,勉強繃著一張臉給葉韶出主意。
“也只能這樣了。”葉韶把玉簡拿過來,“我先和師兄說一聲。”
窸窸窣窣,曲泠湊過來,把下巴擱在葉韶頸窩,“嗯好。”
對于曲泠來說,在應天宗跟著修習除了陪老婆之外一點意義也沒有。但是對于葉韶來說,是正兒八經地學習劍術和修煉,每天要去上學的地方。
在曲泠和謝映的理性對話可能還摻雜了一些肢體沖突后,葉韶獲得了走讀生的殊榮。
事實上因為走讀生身份,被崔之風和葉向川當成外賣員的葉韶表示。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而曲泠也不能接著陪讀葉韶了,隨著他理智的恢復,百廢待興的青丘變成了一個待完成的任務擺在他的面前。
年輕的青丘主君只好硬著頭皮,開始嘗試為了青丘和其他妖族族群進行社交與合作,還半推半就接了荒川分給他的活
謝映和宿棠月帶著系統小光球到處跑,像勤勞的小螞蟻一樣兢兢業業修復著魔氣破壞過的痕跡,把人間的村莊重建起來,加固守護的結界,順便拔蘿卜帶出泥式地找出了許多鮫人秘境那樣隱居著的妖族領地。
那些秘境基本上都是許久不見天日,里面的妖族要么對現世充滿了未知的恐懼,要么有著極強的攻擊性,對人類充滿了抵觸。
想要重建秩序就不能龜縮在安全的地域,一味的躲避只有被吞吃殆盡。
世界屬于勇敢者。
荒川有心修復人與妖族的關系,正好手邊有個曲泠,直接拎起來半強迫式地讓他做了那個牽線搭橋的中間狐。
于是現在微妙地變成了社畜狐貍與青春女學生的奇特組合,葉韶稱之為這個泠泠不太冷。
當然這個組合是葉韶自己起的名字,曲泠本狐每天回到家恨不得癱成一張狐餅,除了和老婆貼貼以外什么都不想做,連最愛的小樹枝都不想啃了。
葉韶請了假,曲泠順理成章也請了假,美其名曰陪護。
“其實罪魁禍首就是你吧。”不用上學葉韶反而就精神了,戳戳曲泠的臉,“都叫你悠著點了。”
“這又有什么的。”知道葉韶沒有什么不舒服,曲泠就放下了心,嬉皮笑臉地抓住她的手,“多漂亮啊。”
他捏捏葉韶的耳尖,葉韶渾身一僵,整個人忍不住縮起來,“別這樣”
“知道你摸我耳朵時我什么感覺了”曲泠也不敢太用力,用唇瓣輕輕含著耳尖上的絨毛,呵出的氣流拂過內側柔軟的粉色細絨,葉韶又嗚咽了一聲。
她小聲求饒,然而發生在床褥上的求饒是最沒有用的那一種,曲泠眸光灼灼,湊過來連哄帶騙,“試試嘛,阿音。”
葉韶還想掙扎,尾巴又被揉了幾下,腰不爭氣地軟了下去。
“好乖好乖。”曲泠親吻著她的耳尖,不要臉地哄,“好喜歡你。”
一番荒唐后,難得有假期的青丘主君抱著衣服赤腳在門口罰站了好久,好話軟話都說盡了,門才開了一條縫。
曲泠眼睛一亮,剛要往里面擠,就見他的鞋襪也被葉韶扔了出來。
葉韶紅著一張小臉,杏眼里還含著點水光瞪他一眼,惡狠狠吐了一下舌頭后,用力關上了門。
曲泠愣了愣,隨后撓撓臉,笑了起來。
家人們,值了。
修仙無歲月。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載春秋流轉,青丘的葉子黃了又綠,終于山林重新綿延開來,林中漸漸生了鳥獸。林間小溪潺潺,時不時能夠見到靈動魚影。
曲泠沒有修筑宮殿,總歸整個青丘的戶口本上就他和葉韶,沒必要鋪張浪費。哦,還有沐白。
小胖鳥現在以青丘首席外交官自居,在謝映送它的漂亮小巢里住著。
葉韶一直懷疑,沐白喜歡這個巢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謝映在巢邊上,刻了宰相府三個字,極大地滿足了它的虛榮心。
比起青丘更為廣闊的外界也漸漸修復,有天道指引,再加之糟老頭子們祭天,荒川指揮人干活得心應手,再也沒有了掣肘,漸漸把新秩序建立起來。
她厭惡陳舊腐朽的規則,更對虛偽的仁義道德嗤之以鼻。
相比被世人以過激和瘋狂而避之不及的妖,她更厭煩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一以雷霆手段鎮壓。
荒川本就是幾百年前出關不顧身子與神魂壓制魔氣的狠人,現在這么一動手,那些搖擺著的墻頭草終于回憶起來荒川的恐怖本色,于是全都老實下來。
謝映按照荒川吩咐到處行走奔波,忙得腳不沾地心力交瘁,甚至實現了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壯舉。
可把宿棠月氣得直跺腳,又無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