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葉韶臉皮發燙,“御著劍呢,不要危險駕駛。”
“就你這個速度,”曲泠憋著笑,彎著眼睛看她,“村頭大黃讓你一條腿都能超到你前面去。”
“哎”這話葉韶就不愛聽了,她瞪著曲泠佯怒,“你嫌慢就自己跳下去游。”
反正他會狗刨。
曲泠笑,把葉韶攏過來。
先前越發不安的心臟變得平和下來,懷里少女發絲間的芬芳隨著晚風拂過他的鼻尖,他忍不住低頭,細細去嗅聞。
葉韶嫌癢,把脖子縮起來,聳起自己的肩膀。
這個動作正好方便了曲泠,讓他把臉埋進去,犬牙順勢咬住了少女肩頸上最柔嫩的皮肉。
葉韶詭異地發覺自己已經被咬習慣了,她騰出一只手象征性推了把曲泠的臉,“我是你的磨牙棒嗎”
曲泠用牙尖叼著那一小塊皮肉輕輕地磨,手摟在她腰上,沒有出聲。
幸好葉韶這話也不是在想要他回答,自己男朋友喜歡咬人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咬著咬著也就成了兩個人的小情趣,這種事情向來就是一個鍋配一個蓋。
過了好久,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響起來,“老婆,我腿麻了。”
洗星劍活該
兩人來到了淺海邊。
和他們離去時的靜謐不同,淡黃細白的沙灘上已經被踩了許多縱橫雜亂的腳印,布滿來不及被潮水撫平的白沙。
有別的弟子過來探索過了。
曲泠的唇線緊抿,松開葉韶大步往海邊走。
果然,那鋪滿海底璀璨的夜明珠也變得東一塊西一塊,顯然被帶走不少。
葉韶微微皺起眉,她對素未謀面的鮫人沒有什么太多的感觸,但是既然已經知道這是鮫人淚水凝結出的夜明珠,她就不會再碰。
哪怕再缺德再樂子人,她也不會以他人的苦難為樂。
而且
“也許人家不知道呢。”葉韶輕聲對曲泠說。
曲泠盯著光禿禿的幾塊海底,不作聲地握了握拳,脫了鞋襪挽起褲腿走進冰冷海水。
葉韶站在曲泠背后,望著曲泠的背景沉默片刻,也開始脫鞋,“等等我”
少年站定,側身等她,但是目光依舊定在海水里。
葉韶心里一跳。
是她主動將曲泠拉進世間的情緒和羈絆的。
如果依照曲泠原本說的,除了她和覆滅的青丘以后對世間萬物都不再關心,那鮫人的死活與他毫無關系。
但現在,那淚珠鋪滿的海床上暗潮涌動的洋流也攥著了少年的心,將陰郁的顏色一點點施加于他身上。
葉韶選擇性地遺忘了,世間的煙火從來不是只有美好的,悲哀無力也是其不可或缺的底色。
“阿音”曲泠喊她。
葉韶猛然回神,看見曲泠困惑地歪頭看她,“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