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好事不圖回報我又不是雷鋒。”葉韶說,“暫時還沒這個覺悟,哎,你手抬抬。”
曲泠無可奈何地抬起手,剛剛低沉的心情漸漸舒展起來。
他從兜里又摸出一顆妖丹,按在自己的劍穗上喂給沐白,指尖妖力閃爍,讓它陷入沉睡。
這里情況不明,沐白比他腦子還要不好使,還是謹慎為上。
葉韶注意到他動作,了然地笑,“到時候沐白又要哭訴說要掛印還鄉了。”
曲泠摸摸鼻子。
葉韶身上就是有這種奇特的氣質,無論處在什么環境里面,都能讓人慢慢地跟著她的步調走。
她就像一塊看上去漂亮活潑實則又臭又硬的頑石,平時油鹽不進恨得人咬牙切齒,但到了濁浪滔天的時候,她又成了系住小舟的沉靜鎮石。
在纖細的身體里面,有著無窮盡的力量。
“我們先把另外兩個人找到。”葉韶說,“這里不對勁的話,還是先集合比較安全一些。”
曲泠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伴隨一聲從天而降的慘叫,淺海兩朵水花炸起。
葉韶嘴角一抽。
葉向川掙扎著爬起,順手把崔之風拉起來,一轉眼看見岸上的葉韶二人,眼睛一亮,“你們在這里啊”
葉韶好笑道,“你不是會御劍嗎”
“害,”葉向川不以為意地擺手,“這里的靈氣太充足了,一下子沒把握好,劍起步太快從我腳底竄出去了。”
葉韶。
葉向川獨自開朗,“問題不大,它一會飛一圈發現沒給我載上就會飛回來了,問海就是比較粗心。”
看起來還是個慣犯。
邊上的崔之風卻皺起眉,他大步上岸,小心從懷里掏出畫妖棲身的畫卷。
他的手在畫上懸了幾秒,面色有些不好看地轉向曲泠,“這里有禁制”
“嗯。”曲泠回答。
“她說好難受,像是被抽干了一樣。”崔之風說。
“封閉五感,入定休眠。”曲泠說,“會好一些。”
葉韶聞言回頭,有些擔心,“你也不舒服嗎”
曲泠朝她安撫地笑了笑,“我還可以。”
他和畫妖不同,以劍入道,從小挨打練功到大的,本身就身子骨強悍,即便被禁制壓住了修為,底子也還在那里。
“但是”他擰眉,看向自己的手,“我感覺妖力在一點點溢散出去。”
不多,但是積沙成塔積水成淵,這種被剝離妖力的感覺讓他無端煩躁。
“畫妖大概是沒有鍛體過,”曲泠對崔之風說,“所以妖力會散得快些。”
崔之風對著畫紙低語幾句,輕手輕腳把它放回胸口的暗袋,“好。”
越來越不對勁。葉韶皺眉,天空淡藍濃紫云霧彌漫,看不清具體的景象,只能看見云層背后閃爍著的朦朧光彩。
一道劍光劃過,一直心不在焉翹首以盼的葉向川抬手抓住,把問海劍歸鞘。
劍修的心肝寶貝終于回到手上,葉向川也松了口氣,有心思去觀望四周,不由大為震撼,“這里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