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與曲泠停下了手,抬眸望向禁制。
曲泠微微擰眉,“我好像見過這樣的門。”
不是具體的門或者裝飾,而是一種氣息。
似乎在他的孩童時代,曾經有遇見過攜帶著水草與溫柔水汽的存在。
正思索時,鳳翔門掌門大喝一聲,靈力驟然傾瀉。
石門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隨后,水草瘋長,密密麻麻地鎖住了石門
潔白的鮮花爭先恐后盛開,然而當它們多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是初雪的清新,而是一片起伏著的慘白。
靈力卷起的風大作,呼嘯著撕扯過禁制,那柔嫩的花瓣也被無情扯開,露出其下嫩黃的花心。
日光偏移一些,正好落在石門上。
葉韶瞳孔一縮。
那密密匝匝的,擠壓在一起的,并不是花心,而是一枚枚明黃色的眼珠
其間瞳孔細若針尖,怨毒地亂轉著。
鳳翔門掌門額角青筋暴起,他高喝一聲,“開”
瞬間,那數百眼球齊齊轉向,死死盯住掌門。
下一秒,汁液迸濺,石門碎裂成千萬碎片,空間波動起來
“嗚啊”不管多少次,葉韶真的無法習慣雙腳離地。
被吸入秘境的瞬間,她的身體猛然騰空,隨后眼前一花,再次看清的時候就是不斷縮小的淡藍云彩,與自己被朝上吹起的裙擺。
洗星劍自行出鞘,橫著劍身往她腰后一托。
下墜的速度減緩一瞬,瞬間找回的重力更加嚇人,葉韶嚇出了痛苦面具。
人類作為萬物之靈不會飛是有理由的
在現世她綁著安全帶都不敢上云霄飛車,穿個越就靠一把劍她來飛躍地平線,這是何等的挑戰自我。
她顫顫巍巍地蹲在洗星上面,害怕道,“你為什么不是大劍”
這么細,她蹲都蹲不踏實。
洗星
它憤怒地發出了劍鳴。
“沒事,我們慢慢往下降”葉韶用手半捂著眼睛指揮,“交給你了哈洗星同志,我相信你可以的。”
話說到一半,一個飛速下墜的白色身影闖進了葉韶的視線。
“曲泠”葉韶大喊一聲,也顧不上害怕了,洗星一晃,像敏捷的海鳥一樣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折下去,沖向了下墜的曲泠。
少年面色帶了點茫然,在飛速的墜落中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著的手。
突然被人用力拽住領子,他猛然抬眼。
葉韶極限操作抓到曲泠,隨后徹底失去平衡,她一手抓著洗星,無比困難地減緩著下墜速度。
奈何時間太短,幾息后水花飛濺,他們雙雙墜入了冰涼海水。
一陣混亂的翻滾后,葉韶猛然咳嗽起來,將滿嘴的海水吐出,“咳咳”
咸水進眼睛有些痛,她用力眨眨眼睛,才勉強看清被她壓在沙礫上的曲泠。
少年摔得狼狽,在最后關頭把她護在了懷里,翻滾中葉韶本人沒受什么傷,曲泠倒是渾身都是劃痕。
葉韶趕快把他拉起來,掃了一眼四周松了口氣,“哎喲還好是淺海”
齊腰深的海水給了他們些許緩沖,但又不至于被淹死,可謂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