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父親,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呢”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青丘,僅僅是活下去。
曲泠“哈”了一聲,他本能覺得荒謬,但是觸及到葉韶溫和的眸光,他發覺她是認真的。
“他希望你能夠開心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活下去。”葉韶語氣平靜,復述了一遍畫境里青丘之主自破畫境時留下的話語。
“可是”曲泠莫名覺得有些無措,“可是,不會的,青丘”
“也許你在你父親心里,你和青丘一樣重要。”葉韶緩緩地說。
“他希望你可以開開心心地生活。”她說,“如果能順手報個仇,那就再好不過了。但也不要勉強自己。”
“為什么”曲泠猛然撐起身子,眉頭擰地很緊,“不可能”
“啊對,”他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和葉韶爭辯道,“還有母親如果只是想讓人活下去,他一定會選擇母親”
“曲泠。”葉韶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手游移到他頸后,輕輕捏著他緊繃的肌肉,“如果,我們遇到了一個可以致命的危險,現在有個極度安全的地方,只能容納一個人。”
漆黑杏眸安靜地望著他。
“你會把我放進去嗎”
“當然是讓你進去”曲泠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葉韶彎了彎眼睛,“那如果我說,我的愿望是想和你呆在一起呢”
曲泠怔住。
“曲泠,你要硬生生把我和你分開嗎”葉韶笑盈盈發問,“你舍得嗎”
曲泠沉默片刻,慢慢搖了下頭。
“這就對了。”葉韶也撐起身子,親親他的唇角,“你的母親一定是與你的父親陪伴到最后一刻。”
“你是他們的孩子。”葉韶眸光溫柔,“也是他們的延續。”
希望孩子活下去,是每對父母的本能,即便是茹毛飲血的野獸也不會例外。
這也是留給他的無形的枷鎖。
“曲泠。”葉韶說,“換個想法。”
“他們并沒有真正的遠去。”與他相扣的手搖了搖,“他們回到了青丘,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窗外雨聲淅瀝。
曲泠撐在葉韶身上,安靜地看她。
少女大大方方讓他看,甚至還勾起了嘴角。
“我也和你在一起。”葉韶溫聲道,眸光里帶了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憐惜,“到最后為止。”
曲泠傾身下去,吻住了她。
今夜的吻格外溫柔,近乎只是唇瓣之間的輾轉摩擦。
“不要這么看我”呼吸的間隙,曲泠含糊說道,“我會想把你吃掉的。”
“哪種”葉韶有些喘,但是忍不住笑,“十八禁的,還是另一種十八禁”
曲泠還真的側頭認真思考片刻,一本正經地回答,“兩個都。”
第二天,四個人一大清早就被喊了出來,準備收拾收拾上路。
看見曲泠牽著不斷打哈欠的葉韶從房間里出來,謝映露出了一副很想打小孩的忍耐表情。
“看看人家。”荒川補刀。
哪像有些人,百多年差點就能摸到老婆小手了,結果臨門一腳給自己加了個追求觀察期。
謝映微妙覺得自己被罵了,他去看宿棠月,宿棠月朝他無辜微笑。
某種意義上,父母愛情與兒女愛情是一樣的。
都是女方保管著男方的腦子。
有荒川送行,自然是使命必達,四個人連帶著帶隊的謝映宿棠月二人,還有其余新弟子全都轉移到了試煉秘境前。
“好多人啊”葉韶說。
穿越來之后她第一次看見這個陣仗,不算大的空地里密密麻麻站了上百個弟子,嘰嘰喳喳聊著天。
偏偏大家身上氣質涇渭分明,一看就是好幾個不同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