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沒有說話,捏著葉韶的下巴強迫她不許轉開眼神。
于是葉韶被迫去看他。
開了竅的曲泠就像是被雕琢出光彩的玉石,本就可稱絕色的臉上每一寸都透出著勾人心弦屬于狐妖的絕艷,偏偏眼角眉梢還有劍修的凌厲與清冷,像是野獸未收斂的鋒利爪牙。
“你怎么像個妖精似的。”葉韶喃喃道,把曲泠垂落在臉側的發挽到耳后,露出他泛紅的耳尖。
她手一頓,隨后惱道,“你干什么還臉紅裝純情少男”
分明什么壞事都干過了
曲泠聞言,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他伸手摸摸葉韶的耳垂,暖熱耳垂下掛著冰涼銀葉子耳墜,觸感極好。
“阿音也臉紅”曲泠說。
“我那是熱出來的”葉韶據理力爭,隨后攀上曲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不許他轉移話題,“而且剛剛是你主動的”
“我”曲泠卡了殼,耳尖紅得更厲害了,像是要滴出血來,“我也熱”
“你穿單衣你熱什么熱”葉韶不依不饒。
“我年紀輕火力旺”曲泠說。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嘛,”葉韶嘖嘖道,“三百多歲臭男人占我一個妙齡少女的便宜,還好意思自稱自己年輕人。”
曲泠一僵。
隨后小聲說,“但我看你也明明很喜歡”
“啊啊啊我沒有”葉韶尖叫起來,要去捂曲泠的嘴。
曲泠摟著她防止她摔倒,又后仰不被她得手,兩人再次笑鬧成一團。
路邊的人有被肆意的笑聲吸引到注意力的,轉眼一看是一對容色極佳的小相好在打鬧,不由笑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熱情又奔放。
不過今夜本身就是屬于情人的夜晚。
“等一下,差點忘記寫這個了。”葉韶氣喘吁吁地推了曲泠一把,剛剛又笑又鬧,還被趁機親了好幾口,終于想起了手里還攥著的綢帶。
煙花還在繼續,人們依舊仰頭欣賞這難得盛景,擺著筆墨的長桌邊只有寥寥幾人。
他們拉拉扯扯地走過去,葉韶將綢帶鋪在桌上,曲泠站在她身后,順勢俯下身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
葉韶嗔怪地用肘彎往后頂他,曲泠笑著捉住她的手,讓她去握筆,“你來寫。”
“你不會是不會寫字吧”葉韶忍不住問。
曲泠
他垂眸去看葉韶,發覺她的眼神很認真。
曲泠。
她是發自內心地覺得他是文盲。
他沒有松開覆在她手上的手,干脆就著她的手執筆,沾飽了金色墨汁。
筆尖在綢帶上懸停片刻。
“南山一桂樹,上有雙鴛鴦。”他輕聲念道。
千年長交頸,歡愛不相忘。
一筆一劃,銀鉤鐵畫,像是要把力道深深刻入綢帶。
忘字最后一點收尾,金色筆墨揮灑開去。
“怎么回事,還寫急眼了。”葉韶笑,觸及到曲泠沉沉的眸光,忍不住用臉頰去蹭他,“不會忘,不會忘。”
曲泠抿唇,帶著葉韶的手,在綢帶一側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筆尖往邊上一移,垂眸望著葉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