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覺得自己可能要死掉了。
小說里的食髓知味都是騙人的,她現在看見男人就煩。
喔,也不一定。
她看曲泠本狐明明沒有得到任何紓解,但看上去滿意地不得了,將她擁在懷里甜甜蜜蜜地舔她的耳廓。
“好熱”葉韶伸手去推曲泠,抓住時機把自己腦袋悶到枕頭下。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
曲泠笑,把她從枕頭下面解救出來,順手把枕頭拿過來墊在葉韶的腰下,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腰部的酸痛瞬間好了不少,葉韶松了一口氣,轉眼又惡聲惡氣地兇他,“不許再弄了”
曲泠很無辜地看著她眨眼。
葉韶用腳踩住又開始作亂的尾巴尖,上面濕漉漉的觸感讓她面皮發燙,“管好你的尾巴。”
曲泠笑,捏捏她的耳垂,“好。”
他的乖巧讓葉韶一股惡氣出不來,被想借題發揮罵人的欲望憋得渾身難受,干脆閉上眼睛不理他。
奈何曲泠似乎不想放過蓋著棉被純聊天的機會,伸手抓了些她的頭發開始編小辮。
這次終于給葉韶抓住頤氣指使的由頭了,“我要睡覺了,你不許搞我”
“心跳這么快。”曲泠脾氣很好,親親葉韶脖頸,唇壓著她薄薄肌膚下跳動著的大血管,“怎么睡得著。”
葉韶
“不管,”她說,“你不許吵我,再吵我就把你拴在門口。”
曲泠悶著聲音笑,一雙暗金色眸子亮晶晶的,臉頰泛著些朝霞般的紅。
“再來一次就能睡著了。”他啞著聲音誘哄,“你是不夠累。”
葉韶。
“你壞得很,我才不上你的當。”葉韶說,“做人要講良心。”
“我又不是人。”曲泠說,親昵地吻她。
葉韶憋屈地看著他。
好想生氣,但是看見這張臉就氣不太起來。
他總是微妙地在讓她真正炸毛和嘴硬佯氣的邊緣反復橫跳。
怎么看都不覺得傻孩子會有這種情商。
葉韶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問了。
曲泠啊了一聲,然后抬眼笑吟吟地看著她,“我聞得出來啊。”
狐妖的鼻子比人類來靈敏百倍不止,情緒變化產生的激素和氣味改變在他鼻尖里無處遁形,清晰地告訴他葉韶身體與心情上的每個細微波動。
盡管他往往不太能理解人類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細膩又復雜的情感變化,就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如果他去認真思索的話,就會被浪花打得暈頭轉向,最后悻悻放棄。
但是幸好阿音一向格外耐心,會細致認真地拆分給他聽。
他只要去研究怎么讓她發出開心的氣味就好了。
想到這里,曲泠又歡欣起來,無比甜蜜地親了葉韶側臉一口,“好喜歡你。”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評價為耐心的葉韶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她出了細細的一身汗,濕透的衣服膩在身上,盡管是薄紗,但也不太舒服。
眼看著這個覺是睡不成了,葉韶捏捏曲泠的手指,“我想洗澡”
曲泠表情一僵,挪開眼睛,“我沒見過你家的凈房”
于是他給小屋子造的凈房完全就是他認知里的那種,一個大木浴桶擺在屏風后面,看上去就和其他家具有幾分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