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強打著精神,瞇著眼點了一遍來者的人數,“一、二十六”
“人齊了”葉韶徹底放松下來,困意一陣陣上涌,她習慣性撒嬌,“我好累哦棠月姐姐”
她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村民,“我救了好多人”
“小九真厲害”宿棠月盡管有些疲憊,但還是先夸了葉韶,隨后就地檢查起了村民的傷勢。
謝映見葉韶和走丟的村民都沒事也松了口氣,“太好了。”
“不知為何,魔氣突然涌回去了。”謝映說,“還以為會死在里面。”
能從高冷直男嘴里聽見這種話不容易,葉韶忍不住吐槽,“這種時候要表現得龍傲天一點,看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謝映搖搖頭,眉目間神色很沉,“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這個字像是撥動了葉韶的神經,她愣了愣,抬手摸上了自己另一側空蕩蕩的耳垂。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她忽略了
沐白站在她肩膀上大驚小怪,“這個女人的血好香我也好想喝”
天生靈物的血對于妖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葉韶嫌吵,捏住了它的喙,轉頭看宿棠月劃破手腕用血救人。
溫熱的蘊滿天生靈物靈力的血液落在村民的傷口上,深可見骨的傷也快速痊愈起來。
謝映別過頭不去看,拳頭握得很緊。
“棠月姐姐的血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葉韶喃喃,隨后抬頭問謝映,“她可以救活死人嗎”
“想也別想。”謝映警告性地看她一眼,“生死天注定,如果真要救活一個人,喂的就不是血了,估計得是棠月的心臟。”
他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葉韶卻恍然想到了原身的劇情。
一直像個小尾巴跟著男女主,處心積慮傷害女主的原身大概是為了能夠救活葉向川。
養在內宅里的少女,為了將唯一給予自己過家人之愛的兄長拉回人間,于是走上了不擇手段的道路。
她吞噬了比自己年長強大千百年的葉嬌,性格因此變得愈發扭曲,但未曾忘記過自己的兄長。
葉九不會忘。
葉九不敢忘。
等一下,除了葉九,好像還有誰
葉韶用力抱著自己作痛的腦袋,山林深處的魔氣隱隱傳來嘯叫聲。
一定還有誰。
耳垂的銀葉子卡在她指縫間,拽得她生疼。
她卻摸上那個空著的耳垂。
曾經有人繾綣吻過那里,剩余的那一片銀葉子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暗金色妖瞳,看不清面孔的少年站在月色下有幾分暴躁地看著她,溫泉暖氣氤氳上來,他將流血的食指粗暴塞進她的嘴里。
隨后是床幔嘩啦啦地飛揚,有人把臉蹭在她肩頸撒嬌,她半推半就在他掌心寫下名字,橘紅色夕陽暗香浮動。
接下來又是月夜,池面波光粼粼,她的手被牽引著,按上了年輕胸膛下急促跳動著的心臟。
然后在濃綠的庭院,少年踏著一整個夏天的陽光與風從山石間躍下,帶著笑喊她的昵稱,無比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
最后是漫天螢火。
暗金色眸子變成了蜜糖般的顏色,那人把昵稱念得就像是情話,在她唇畔落下了輕柔而珍重的吻。
“有人在等我”
葉韶不管不顧地站起,腰側洗星劍像是早已蓄勢待發一樣出鞘。
不顧宿棠月和謝映在身后的阻止,葉韶躍上劍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