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幾人腳步聲急匆匆離去,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難得的獨處時間反而讓葉韶有些不習慣,她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腳。
突然曲泠去而復返,他唇線抿得很緊,把一只罵罵咧咧的小白鳥遞到了葉韶的手上,順勢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葉韶單手捧著沐白,舉起另一只手朝他招財貓式揮手。
想了想,她朝他招手示意他俯下身來,往他唇角印了一個吻,“注意安全。”
得到親吻的曲泠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一直緊繃著的唇線控制不住往上翹起,那種新婚燕爾就被抓去出公差的郁氣一掃而空。
“我很快就回來”他承諾道,捏著葉韶下巴反客為主重重一吮,隨后腳尖一點,無比輕盈地躍出了窗戶。
“你是對門過敏是嗎”葉韶又好氣又好笑,就沒見過這么愛翻窗的。
曲泠沒有回頭,背對著她抬手揮了一下作別,很快就消失在薄暮中。
“還會耍帥了”葉韶忍不住笑著抱怨,隨后低頭和掌中的沐白大眼瞪小眼,“嘿小同志。”
沐白同志相當不爽地看回去。
“剛剛老婆走太快我沒來得及問,”葉韶捧起沐白,“他把你托付給我是做什么的呢”
總覺得這只小肥鳥除了儲備糧之外也沒有什么大用場。
“你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沐白炸毛,想啄葉韶又不敢,“少主是讓我保護他的妃子的”
葉韶樂了。
“妃子”她慢慢念出這兩個字,似笑非笑,“你家少主還有后宮哈”
沐白有些心虛,但是轉念一想,一定要治治這個連尾巴都沒有還騎在少主頭頂上作威作福的女人,“當然有”
葉韶直樂,“這樣,看起來我姐姐妹妹還挺多。”
沐白一挺胸,“那當然那叫一個百花齊放爭奇斗艷少主從最東邊的房間走到最西邊的房間都要走兩個鐘頭”
“嚯。”葉韶說,“夜生活還挺豐富。”
已經在無蹤林里曲泠莫名打了個噴嚏。
“魔息好重。”謝映表情凝重,伸出手來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流動著的鐵灰色魔息,“尋不見來源。”
宋思堯聞言急了,抬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就要喊人,被宿棠月阻止。
宿棠月朝跟著出來尋人的村民們使眼色,語氣嚴肅。
“謹慎為上。”
現在一切都不甚清晰,很難說清這是否又是一個滿是殺機的陷阱。
她望向籠罩住無蹤林的夜霧,深色陰影里像是隱著什么面目猙獰的東西在虎視眈眈,但是定神去看又空無一物。
“等一下”宿棠月突然悚然發現一個事實,“你們沒有留任何青壯年在村莊里是嗎”
她低頭去取玉簡要給留守在村里的葉韶發消息,卻發現玉簡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失去了靈光,變成平平無奇一塊玉板。
“糟了。”宿棠月喃喃,回頭望去,來時路已經淹沒在了魔息里,尋不見歸路。
“樹是一樣的。”曲泠開口,聲音繃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