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再尋常不過的論調。
曲泠突然收緊了手,抬眸盯著謝映。
謝映還在回憶,“宗門很少提這件事情,外界更是基本上不知道。但是我聽說青丘以全族覆滅為代價,將魔族重新封印回魔淵至今。”
“妖還是有善惡之分的。”謝映說,“不管怎么說”
刺耳的椅子拖拉聲響起,曲泠一下子站起來,唇線繃得很緊。
“屋子里悶,我出去走走。”曲泠說完,也不等他人反應,轉身就大步出了房門。
謝映有些困惑地看著曲泠離去的背影,“他又怎么了”
“到年紀了。”宿棠月垂眸,又悄悄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葉韶的小腿,示意她趕快追出去。
“細說青丘的事情。”葉韶裝作沒感覺到,將腿盤在椅子上,“多來點。”
宿棠月不贊同地搖頭。
葉韶朝她安撫地笑。
謝映對兩個女孩子之間的眉來眼去搞得摸不著頭腦,但是高冷酷哥好就好在不折磨自己,想不通就不去想。
“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謝映說,“所以都是道聽途說。”
宿棠月舉手插嘴,“我出生了”
“你那時候剛化形,不能算。”謝映眉眼里有幾分躁郁,隨后又恢復了面無表情,“據說是宗門里幾個太上長老出面和青丘之主商談的。”
“當時魔族大軍泛濫,幾面戰場同時受敵,應天宗獨領一面戰場。”謝映說,“按照計劃,應天宗派出一小股修士,邊打邊退,將魔族引到青丘。”
“青丘應敵的同時,應天宗率大軍從背后襲擊包圍,將魔族一舉殲滅。”
說到這里,謝映眉頭蹙起,“只不過出了意外,派出的那批修士成功完成了任務,但是應天宗那面戰場魔族突然發狂,壓力激增,于是我們的前輩去了晚些。”
于是那一日。
青丘的郁郁山林都染成了血色,空氣中滿是鐵與火的氣息。
青丘之主率全族死戰到最后一刻,將進犯的魔族逼退回去,守住了身后的深林與無數更加弱小的生靈。
葉韶無言。
她低頭摸著茶杯,一時不知道作何評價。
陰差陽錯,于是生靈涂炭。
“不過說起來,”謝映摸摸下巴,“那些長老也閉關快三百年了,我都沒見過他們長什么樣我記得有個叫什么云華真人的,劍術世間頭一等,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他真顏。”
宿棠月點頭附和。
葉韶微怔。
她依稀記得,那劍術超凡的云華真人,在原著里正是謝映的師尊。
然而,謝映卻說沒有見過他
葉韶正要詢問,門被去而復返的曲泠打開。
少年緊抿著唇,眉壓著眼,大步走到葉韶邊上。
剛聽完青丘秘辛的葉韶有些緊張,輕輕往后縮了一下他不會都聽見了吧
曲泠看見她的動作一怔。
隨后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黯了些,“你出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