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葉韶內心警鈴大作,勾了勾曲泠的小拇指,“你剛剛怎么說出這么多騷話的”
曲泠回神,用眼神問葉韶,你說呢
還不是因為有個人每天不分敵我地到處騷話攻擊,單純的青丘少主怎么會耳濡目染這一套
葉韶的良心絲毫沒有疼痛,她眨了眨眼睛,“要不,你也對著我說一句”
曲泠
“就說眼神那一句。”葉韶說,“不會吧,你不會說不出來吧”
呵,女人。這有什么難的
曲泠正準備學著葉韶歪嘴一笑,垂眸正好看見少女一雙漆黑的杏眼滿懷期待看著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大約是要下雨了,天氣有些悶熱,尤其又是大街上這么擁擠的地方。
葉韶臉頰上紅撲撲的,因為步伐急促而呼吸有些不穩,額發黏了幾縷在眉上,杏眼濕漉漉地望著他,嘴里還在催促,“快點呀老婆,你是不是不行”
他呼吸一哽,隨后飛快地扭過了頭,只留給葉韶一對泛紅的耳尖。
“老婆”葉韶不明就里。
曲泠把葉韶的手捏得有些疼,她抽手又抽不動,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胳膊,卻發現他肌肉緊繃。
“怎么回事”葉韶微微皺起眉,正好走在最前面的宿棠月停步,他倆也跟著停步。葉韶有些擔心地轉到曲泠身前,踮起一點腳去看曲泠的神色,“不舒服嗎”
少女潮乎乎又甜絲絲的呼吸噴到曲泠的喉結上。
曲泠喉結一滾,突然捉著葉韶肩將她掰過去背對著他,不讓葉韶看自己的臉,“沒有不舒服。”
“那你怎么了”葉韶還在掙扎,擔心曲泠出了什么問題但是在逞強。
曲泠聲音有些啞,又帶著點破罐子破摔,“你別現在招我。”
葉韶
大腦過載。
幸好宿棠月和驛站老板交涉完了,走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兩人,“你們在干什么”
“在跳交誼舞。”葉韶說。
曲泠燙著了一樣把葉韶撒開,手背到背后去。
宿棠月
但是和葉韶相處的很基礎的一個原則就是不要深究她說什么,不然你會發現自己聽她滔滔不絕跑火車半小時后,什么事情都沒有做成。
“走吧,我們運氣很好,這里有直接開到無蹤林的傳送陣。”宿棠月把傳送陣的票分給葉韶與曲泠一人一張,“真沒想到。”
三人一起走上傳送陣。
“如果難受的話,你就抓住我的手。”宿棠月剛開口,就看見曲泠望過來,于是有些促狹地改口,“抓曲道友的也行。”
曲泠把臉別開,抿著唇沒有說話。
“但是,除了小幅度的動作之外,什么都不要做,”宿棠月補充,“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話音剛落,陣法啟動。
葉韶立馬明白宿棠月說的難受是什么意思了。
她好像被折疊成很小的一團,然后硬生生被塞進狹長的通道。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失去了對于位置的判斷,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形體。
她下意識去牽宿棠月的手,然后憑空突然探過來一只手,扣住葉韶的肩膀,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葉韶的脊背抵上少年堅實的胸膛,深林氣息一下將她包裹,手指和她的十指相扣。
“不要亂動。”曲泠聲音也很難受,“眼睛閉上。”
妖息裹住了她,替她撐起一小塊不那么扭曲的空間。
葉韶好受多了。
雖然是難受了一些,但也沒有到棠月姐姐說的會受傷的程度啊。一片混亂中,葉韶想,大概這就是前輩們慣常有的危言聳聽
又過了一小會,眼前奇異的光芒消失,地心引力重新裹挾住他們。
宿棠月和葉韶一下子墜落到無蹤林的傳送陣里。
宿棠月有經驗,踉蹌了一下就站穩了身子,葉韶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股墩,疼得她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