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只維持了一瞬,隨后葉韶被攬進曲泠的懷里,下一秒他就地一滾,卸了下墜的力道。
葉韶忍不住抱怨,“以后每次進來都要掉下來一次嗎”
她怕她心臟受不了。
曲泠沒理她,反手朝天空打去一道妖力。
透明禁制以他為中心展開,讓他們的氣息牢牢鎖在這一方小空間里,連畫妖也無法窺探。
葉韶半躺在草地上,越緊張話越多,“你為什么不理我皇上,你害得世蘭好苦啊”
曲泠把禁制設置好了,垂眸打量葉韶的神色。
葉韶梗著脖子看他,像一只容易炸毛的貓,又強作鎮定。
曲泠伸出手。
葉韶果然大叫了起來,瞪起一雙漆黑圓潤的眼睛,“你要干嘛”
強制愛這種事情不要啊
“這里這么多小狐貍看著呢,”葉韶苦口婆心,諄諄善誘,“你這個做哥哥的,得做個好榜樣。”
見曲泠不為所動,葉韶又換了一個說法,“而且你要尊重人與人相處的自然規律,關系再好也不用一直黏在一起,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不愿意”曲泠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葉韶一愣。
她雖沒有特殊癖好,但是少時各式文學作品讀得多了,見到這種突然一言不發氣壓很低猛然把人拉進秘境的行為,下意識就想到了小黑屋。
“不太愿意”葉韶試探回答。
曲泠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抵住了葉韶眉心,“那就捏爆它。”
葉韶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指的是她識海中他留下的本命法印。
“不至于不至于。”葉韶趕快給他洗腦子,“年輕人不要這么偏激,我們還是要珍愛生命,生命一輩子只有一次。”
“我知道。”曲泠聲音沉沉。
青丘的風吹過綿延千里的草地,沙沙作響,像是細微的潮聲。
沒人比他更知道。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葉韶安靜下來,試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喚起曲泠的良知。
在渾然未覺之時,葉韶一顆心早就已經偏到了天邊。
眼前如果換作是崔之風,都不需要他提醒,墜入畫境之前她就會捏碎法印。
哪里用得著在這里裝無辜呢。
曲泠手從她的額頭滑下,捧住葉韶的臉,“怎么抱”
葉韶沒聽懂。
曲泠在這時候耐心總是特別地好,“抱你起來。”
終于反應曲泠這是在回應葉韶對他扛麻袋般的抱人方式的抗議,葉韶別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就打橫抱啊。”
眼看曲泠就要撈她的腰,葉韶及時打斷,也避免了她像公文包一樣被夾在腋下的慘劇,“不是”
她微紅著臉,指揮曲泠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給她來了個標準的公主抱。
一抱起來葉韶就覺得不對了。
其實她和曲泠的肢體接觸真的不算少,從最開始就經常因為各種原因貼在一起,被他護在懷里也都快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原應是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的,她想。
但一旦被打橫抱起,整個人就只剩下少年雙臂的支撐,肩背貼得極緊,她都能隱約聽見曲泠心臟有節奏地跳動。
他垂眸看她,呵出的熱氣有意無意掃在葉韶泛紅的耳尖。
他并沒有像往日那樣用狐尾繞著她,這逼迫葉韶只好主動摟著他的脖頸,來維持自己的平衡。
孩子學壞了葉韶默默地想,把臉埋進曲泠的頸窩。
曲泠抱著她走了一會,終于停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