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晃了晃兩人相扣的手,“再拉下去,謝哥哥看見他就不開心了。”
曲泠“哈”了一聲,眼神明晃晃地寫著“我管他干嘛”的叛逆。
葉韶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這個家沒有女主得散。
以及慈母多敗兒。
三人往謝映離開的方向追去,沒走多遠,就看見周邊畫卷徐徐退開,像是為他們鋪路。
宿棠月合起手掌,驚喜道,“看來阿映把畫妖抓住了”
像是為了緩和剛剛有些僵硬的氣氛,宿棠月對著葉韶笑瞇瞇道,“阿映用劍的時候可瀟灑了,想不想看”
曲泠不以為然地捏了捏葉韶的指骨,謝映那中規中矩的劍路算什么,充其量就算是一種廣播體操。
沒想到葉韶很感興趣地大力點頭,“好呀好呀。”
少女一雙杏眼明亮,其中真誠之意不似作偽。
她是真的很想看男主舞劍。
盡管當爹是嚴厲不近人情了一些,但是帥哥耍劍的福利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曲泠一哽。
化作人形的時候沒有能夠繞住葉韶的狐尾,少年只能用眼尾去瞥葉韶,莫名顯得有幾分委屈。
眼角銳利上挑,偏偏眸子濕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小狗。
葉韶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微妙地有了一種被譴責為負心漢的自覺,“干嘛,你碰瓷啊。”
曲泠盯著她一會,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扣緊她的手。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畫卷的盡頭。
果然和宿棠月說的一樣,謝映已經提劍對峙上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與謝映對峙的是持著銀刃的崔之風,身后隱約漏出一位女子身形。
謝映顧忌著傷害到崔之風,眉間神色有些躁郁。
看見宿棠月和少年少女趕來,他松弛了一些,“來了。”
湊得近了,才發覺畫妖身上被細細的鏈條狀的金芒鎖住,一時掙脫不開。
“崔之風,休要執迷不悟。”謝映冷聲道。
崔之風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我們沒有做錯。”
“只不過是讓眾人找到自己心中最渴望的棲身之所。”他含笑道,“不是么”
謝映喜歡應天宗平和的景色,曲泠懷緬再也回不去的青丘,而對于葉韶而言,尚能夠流淚的幼年也是她回憶里的亮色。
“你這是擅作主張”謝映寒著臉,“無人要求這樣的幻夢”
“若是這樣的話,為何除了你們幾位沒人離開呢”崔之風柔聲道。
“請離去吧。”女子細細的聲音從崔之風身后傳來,“我已無力為諸君筑夢。”
謝映真的被氣笑了。
妖就是如此,只認自己的死理。
寒芒一閃。
濯月劍光如凜冽星霜,轉瞬間就到了崔之風身前,崔之風連忙招架。
然而曲泠劍招狠辣,招招朝著致命的地方斬去。
片刻后,濯月已經架在了崔之風脖頸處。
崔之風已經被曲泠威脅慣了,嘴角微微翹起,正要開口說話。
沒等他張嘴,曲泠卻已經看向了葉韶。
然而那神色卻不是往常用劍時的冷肅,而是輕輕地挑了一下眉,像是在等葉韶說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葉韶。
葉韶一愣。
隨后試探著開口,“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