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湊過去一看,呆住了。
停頓片刻,她才深沉道,“畫得很不錯,就是比我差點。”
曲泠撓了撓臉頰,“我不太會畫圖你有空可以看我練劍。”
劍術他可擅長了。
葉韶拍拍他,“沒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聽起來有幾分咬牙切齒。
手下的畫筆觸行云流水色彩得宜,可稱佳作,完全看不出是缺根筋的曲泠同志能畫出來的東西。
今天被打擊第三次了。
葉韶深呼吸幾下,認真去看畫卷的內容,片刻后抬眸看曲泠,“你畫的是這里”
“嗯。”曲泠有些郁郁,“很久以前畫的。”
葉韶按住洗星劍,果然看見一根銀色細線鏈接在畫卷之上。
如果這是依托這幅畫而產生的幻境,那這些小狐貍和青丘夫妻的沒有敵意就很好理解了。
同時這又是畫靈犀之中的章節片段,畫字點題,似乎一切都格外合理。
只是沒有辦法解釋宿棠月和謝映為什么會以倒過來的方式出現在他們的邊上,又像幽靈一樣無法觸摸。
“把它毀了吧。”曲泠喃喃道。
看見它的第一秒,他就知道這是這處幻境的陣心。但是他又無法狠得下心當場撕毀,只好自欺欺人一般先來找葉韶商議。
不過已經沒有理由再拖下去了。
“離開這里,然后我們去應天宗,”曲泠自我說服一般說著,“把我爹的劍拿出來,給青丘報仇。”
曲泠父親的劍葉韶瞥了曲泠一眼。
他不是說青丘只剩他一人了么而且按照他的說法,青丘族民死去,劍會回到青丘等待下一個使用者。
難道他爹沒有死
曲泠舉起濯月劍,劍尖朝下,懸在畫卷之上。
激烈的氣流從畫卷上爆開,一時風云變色,整個幻境狂風大作,頭頂的樹枝都發出被狂風吹拂的不堪重負的折斷聲。
曲泠面色沉靜,劍尖抵住狂風的威壓,漸漸朝下刺去。
金色的眸子變成近乎金屬無機質的冷。
他要親手破壞掉以他的家鄉為原型的溫柔鄉,讓里面所有的生靈再死去第二遍。
劍尖繼續往下,狂風更劇烈了,遠方似乎傳來了小狐貍們的哭叫聲,一副末世之景。
曲泠瞳孔微縮。
他控制不住去想,小狐貍被風吹得趴伏在地,心中又是如何的絕望與恐懼。
在他被關在安全的修煉秘境里,小狐貍們被魔族屠戮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心情嗎
下一息,曲泠的手背覆蓋上葉韶柔軟微涼的手掌。
曲泠瞥了葉韶一眼,葉韶朝他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朝他做口型,“我和你一起。”
我們一起做這件殘忍又無可逃避的事情。
二人齊齊用力,突然間,畫卷上方亮起一道薄而堅韌的光,那是極其霸道的妖力,擋住了劍尖。
葉韶警覺抬眸,果然,不遠處出現了青丘夫妻的身影。
青丘之主手握長劍,上面泛著與畫卷上的妖力同樣顏色的微光,顯然他就是阻止曲泠毀滅畫卷的始作俑者。
曲泠氣息一顫。
“小泠。”青丘夫人開口了,聲音嚴肅,又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