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瞳孔地震。
壞了,忘記狐貍是吃肉的了。
“不是不是不是。”曲泠連說了三個不是,雪白狐貍又繞上葉韶的腰,“這是”
他肩上叫小月亮的狐貍搶答,“這是少主的獨食”
它聲音響亮,“你看,全是少主的味道肯定是想把她養肥再吃”
葉韶
她沒忍住遷怒踹了曲泠一腳。
曲泠忍辱負重地看她一眼,把小狐貍全部從自己身上揪下來,排排放好,“不許亂說話”
他抓著葉韶的手,放在每只小狐貍鼻頭前,讓它們一一聞過去,“記好這個味道,看見她就像看見我一樣”
“好”小狐貍們拖聲拖氣回答,然后又交頭接耳一番,“小花跑得快,讓小花去告訴別的狐貍”
“去去去。”曲泠揉揉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不自覺放松下來的身子瞬間繃緊。
“先把那個瞎子殺了。”他喃喃道。
搞不好他的肉還帶毒,哪個倒霉狐貍咬了他得鬧肚子。
濯月瞬間出鞘,追著一個方向破空而去,底下的草被強風被吹拂下去,結起一串冰花。
葉韶根本來不及阻止,倒不如說曲泠是故意的,他根本沒有留給葉韶阻止的時間,長劍挾著雷霆之勢斬向崔之風的氣息所在。
突然,兩劍相撞的聲音響起,清遠而富有穿透力,葉韶喉間一甜,幾秒后就嘗到了唇齒間的血腥氣。
曲泠驟然抬眼,暗金色的眸子很冷,又含著幾絲不敢相信。形狀美好的唇線抿成直線,握著葉韶的手又開始不自覺用力。
幾息后,前面的草叢如麥浪般被妖力拂開,露出一條道來。
雪白狐耳立在發間,九尾拖在身后,像巨大又圣潔的花。
青丘主君身著寬袍大袖,腰間配一柄古樸長劍,手上拿著濯月,含笑望著曲泠。他身側站著另一位女狐妖,打扮清雅卻無法掩蓋住她絕倫艷色,素手纖纖捂住唇角,眼波如水脈脈注視著他們。
“小泠。”青丘主君將劍拋回給了曲泠,被曲泠一把接住,“哪里學來的壞毛病劍氣殺意這么重”
曲泠沒說話。
青丘主君微微側身,露出站在他身后,不斷咳嗽的柔弱盲人,“有朋自遠方來,好生招待才是。”
青丘夫人放下手,慢悠悠橫了主君一眼,輕咳一聲。
“老曲,小泠才剛回來,你就兇小孩”她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你又是從哪里學來的壞毛病”
青丘主君光速認錯,“對不起。”
“娘。”曲泠很小聲地叫了她一聲,握住葉韶的手有些微的顫抖,“爹。”
“行了,回來就好。”青丘主君也裝不下去了,很隨意地揮了揮手,“這兩個是你的朋友”
曲泠下意識看了葉韶一眼,葉韶捏捏曲泠的手,輕輕點頭。
“是的。”曲泠咬牙道。
“你倒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青丘夫人說著,目光輕輕巧巧從葉韶劃過,“居然還是人類。”
下一個瞬間,她出現在葉韶前面,手指摸上葉韶的臉,“不過也不怪你。”
超出常人的速度和妖氣拂起葉韶的額發,又輕飄飄落在她平靜的眉眼之上。
青丘夫人粲然一笑,那是一種有異于人類,屬于妖族的美,“長得這么好看,我看了也喜歡。”
“娘”曲泠低聲說著,把葉韶拉到自己身后,“別嚇到她。”
葉韶垂下眸,不經意將目光落在曲泠不知什么時候收起兩尾,只留下七尾的狐尾上。
她猛然想起。
對于曲泠而言,上一次見到家人,是三百年前的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