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著涼了”葉韶湊過來,杏眼狐疑地打量著他。
不是吧,狐妖還能感冒好像確實也沒有狐妖不能感冒的道理。她前世也陪同學去過寵物醫院,那里不僅有感冒的小狗,甚至還有發燒的小狗被主人抱在懷里,懨懨地打點滴。
越想越有道理,她伸手去摸曲泠的額頭,“不舒服就去找棠月姐姐”
話說到一半,曲泠往后一仰,堪堪避開了葉韶的手。
葉韶的手停在空中,然后不動聲色縮回去,托在自己下巴下,“怎么了”
“沒怎么”曲泠好像更慌了,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四處亂看,最后還是下定決心,扭頭轉向葉韶。
葉韶膝蓋曲著坐在他的衣服上,雙手支在膝蓋上撐著臉,目光平靜回望。
曲泠肩膀突然往下一松,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他握了握拳,主動把腦袋湊過去,“摸吧。”
“算了吧。”葉韶沒執著于這件事情,“我看你挺精神的,不像是發燒的樣子。”
曲泠懨懨地把腦袋縮回來,兩只手搭在盤坐的雙腿中間,左手無意識捏著右手指骨。
邊上的葉韶像一只沒有骨頭的貓,懶洋洋地打哈欠。
他坐得更筆挺了。
“對了,我剛剛問了棠月姐姐,”葉韶說,“她說你的蝶蠱應該不會發作這么快”
“就是蝶蠱”曲泠搶話道,等江面上的水鳥被驚起,撲扇著翅膀飛走后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多么大。
葉韶沉默地看著他。
片刻后,她輕聲嘆氣,“今天吃了火藥了”
曲泠不說話,葉韶也不催他,只重新轉回頭去,研究自己新裙子上的花紋。
清涼的江風吹過二人之間。
少年的道歉聲音很小,“對不起。”
葉韶點頭,“嗯。”
暗中偷聽的系統和沐白為什么他可以大小聲
有人偏心
“那個昨天咬你,痛不痛”曲泠聲音還是低低的,“一時沒有控制住。”
“沒事,年輕人火力旺,一開始都這樣。”葉韶說。
然后說著說著覺得不對,捂住嘴開始笑。
曲泠有點惱了。
為什么葉韶總是像沒事人一樣。
他磨磨后槽牙,趁著葉韶不注意,猛然往邊上一撲,按著葉韶的肩膀把她放倒在船頂上。
葉韶身后有白衣墊著,倒也沒有磕碰到,只是一聲驚呼就仰躺在瓦片上面。
正午時分,時值暮春初夏,陽光還不算十分熱烈,足夠把瓦片曬得燙燙的,但佐以江風清涼,別有一番滋味。
葉韶又打了個哈欠。
曲泠手臂撐著把她圈在身下,見她一副毫不驚慌、甚至開始犯困的樣子,挫敗感一下子涌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在挫敗什么。
他悻悻直起身。
“哎,一起躺會兒。”葉韶拽了拽他的衣角,邀請他一起享受日光浴。
好像挫敗感更濃了。
曲泠拒絕了葉韶的邀請,繃著張臉坐好。
“聊個五塊錢的天”葉韶好像從來不會被潑冷水似的,從他剛認識她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樂呵呵的笑,“不要因為一個人的冷漠,變成兩個人的寂寞。”
曲泠沒說話,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轉眼已經調轉了方向,托著下巴趴在他的手邊。
曲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