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誰看見當然是謝映。
這個認知突然沒來由地激怒了曲泠,他用力張嘴咬了下去,然后在葉韶尖叫出來之前,把自己的拇指塞進她的嘴里。
葉韶當然不客氣地咬在他拇指上,身子繃得很緊,抬起一邊腿就要踹他。
曲泠何其靈敏,屈起膝蓋抵在她的裙間,制止了她的動作。肌肉堅硬骨骼有力,往日用來制敵的技巧本能般用在少女身上,將她禁錮得死死的。
盡管披著人類少年清俊的皮囊,他仍舊是一只善妒的隨心所欲的獸。
葉韶是另一種意味上的敏銳,瞬間就意識到了曲泠的不對勁,卻執著著不愿意放軟身子。
她沒想著要馴服野獸,但不意味著她會對他無意咧出的獠牙表示臣服。
“我會痛。”她慢慢地說。
果然,少年遲疑片刻后,放松了點對她的鉗制,只是犬牙還不愿收回去。
“真的很痛。”葉韶說,“快點。”
曲泠有點不滿地吮了兩下,老老實實收回了犬齒,只用舌尖一遍遍去舔自己剛剛作亂過的痕跡。
葉韶仰著頭,月光的清輝落不進她的眼睛,她只能望著深沉的夜空。
身前的少年體溫熾熱,嘴里的香甜血氣蔓延,安撫著扎根于她體內的寒毒。
身后的說話聲漸漸遠去。
只有今天一次。心里這么說著,葉韶第一次縱容自己閉上眼睛,放棄了紛繁的思考。
謝映他們已經走遠了。
曲泠還埋在她的鎖骨那里,傷口其實已經差不多了,但他還在一下下地舔。
相比索求,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葉韶沒有特殊愛好,但這份小心還是讓她不知不覺口松了口氣。
察覺到少女身子的松弛,曲泠抬起眼睫,有點心虛地打量著她的神色。
正好葉韶垂眸,兩人視線相交。
曲泠下意識想要扭頭避開,卻被葉韶掐住了臉頰。
她手小,其實力氣也不大,他可以輕易掙脫。
但曲泠還是靜住了,暗金色的眸子一下下眨著,乖順地自下而上望著她。
睫羽濃密秾麗,卻遮不住里面流轉的攝人心魄的水光。
“可以了”葉韶沒有罵他。
曲泠趕快點頭,想了想又搖頭。
葉韶“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想發火了。
曲泠又無辜地眨眨眼睛,把狐妖無意間的魅惑發揮到極致,結果被葉韶無情地打斷,“張嘴,說話。”
“阿音。”曲泠不情不愿開口,“我感覺”
他又沉默了一會,抬眼看葉韶的時候,眼神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助。
“好像更嚴重了。”
夜風從池面上吹來,卻降不下少年臉頰滾燙的溫度,拂過二人交纏的發。
葉韶“哈”了一聲。
曲泠抓住葉韶的手,引著她按在自己胸前。
年輕的胸膛之下,是一顆急促跳動著的心臟。
“它越來越快。”曲泠看著葉韶,暗金色的眸子里滿是茫然,“是還不夠嗎”
但他又不敢真的再咬了,葉韶太脆弱,輕輕一咬就能綻開皮肉,和他不一樣。
他無意識地用力,把葉韶摟在自己懷里。
捕獵者按住了自己的獵物,偏偏又不敢享用。
突然,葉韶笑了一聲。
手無寸鐵的少女垂著眸,手指輕輕地向上滑動,停在他的下頜上。
“老婆啊,”葉韶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她特有的篤定,“你確定不是喜歡上我了嗎”
“你站好。”謝映很煩,但是他是高冷酷哥,酷哥不能當眾罵人。
尤其是被外人看著的時候。
曲泠裝作沒聽見,還是離葉韶站得很遠,整個人鑲在石獅子邊上,仿佛要和它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