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完美如雕塑品的手,深深劃開一道,露出里面干枯的肌理。
葉韶
月神面不改色地揪下一塊,遞給葉韶,“這是吾之饋贈。”
葉韶我不干了。
說什么她都不干了。
沒人告訴她過來還要吃這種東西,沒有人
月神微微瞇起眼睛,“嗯”
按理說,服用了蝶蠱的人會對血肉有種渴望,不然飽受烈火灼身之苦。
葉韶咬緊牙關堅決不干。
“好姑娘,”月神笑了,只是那笑容多了幾分陰冷,“你可不乖啊。”
葉韶裝沒聽見。
“不過沒關系。”月神一揮手,指節處又停著一只蝴蝶,“我這里還有。”
葉韶本能往后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借著微弱的光芒一看,才注意到周身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上了蛛網般的細線。
葉家的封印術
“只是委屈你了。”月神對著肩頭的柔光說道,“看起來是個倔強的孩子。”
柔光搖晃了一下。
月神掐住葉韶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涌上來,葉韶被迫張開了嘴,眼看那蝶翼即將觸碰到她的唇瓣
清光暴起
紅衣少年手執長劍,劍光冷,眸光更冷。
銀光落刃如颯沓流星,一劍劈在月神與葉韶中間。
陣法細線隨即一一斷開。
恢復呼吸的一剎那,葉韶聞見一股濃郁混著奇異香氣的血腥味。
曲泠一把將葉韶拉到自己身后。
葉韶瞳孔一縮。
曲泠喜袍間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線條剌出的血痕猙獰刺目,有幾條甚至深可見骨。
他竟是強行掙脫開的
曲泠反手握著劍,周身血氣翻涌,浸潤了厚重的喜袍,而這疼痛偏偏讓他更加興奮,一雙妖瞳亮得懾人。
“就你啊。”曲泠說,“兔子。”
兔子,什么兔子葉韶呆了。
“嗯”月神又笑了,歪著頭的動作頗有幾分溫順無辜,“原來不是凡人。”
曲泠冷嗤一聲。
“你要帶走我的新娘嗎”被濯月劍指著,月神依舊閑閑地笑道,“那可不行。”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手中出現藥杵狀的法器,與濯月劍狠狠相撞在一起。
金石相撞的聲響在狹小的洞穴里猛然炸開,葉韶捂住耳朵,依然覺得耳朵里有尖銳的耳鳴。
“哎”月神后退一步,神色極其無辜良善,“你用的是妖力啊。”
曲泠笑,“你才知道啊。”
“哎呀,我可不擅長戰斗。”月神嘆息道,“讓你們看見這個姿態真是失禮。”
說罷,在曲泠戒備的眼神中,月神一個猛轉身,月華色的披風飛舞起來
葉韶呼吸一頓。
月亮,本就是陰晴兩面。
而月神居然也是如此
青年的背面,是一片猙獰的漆黑,兩只瞳仁細小的眼睛死死盯在他們身上。
“等謝映他們過來。”曲泠側頭吩咐葉韶,隨即手一抬,與月神戰在了一起。
那漆黑的陰面桀桀笑道,“還敢分心,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