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柔緩了眉眼。
作為從小與降谷零一起相伴長大,明白這位幼馴染因為膚色和發色所曾受過的排擠與不公,此時諸伏景光才更為清楚,有人能忽略這些外在,與零接觸,為零說話的珍貴。
他側頭看著夏川幸,在留意到女生手里還端著餐盤,應該是還沒找到位置后,反應迅速的站起身,溫柔笑著邀請道
“現在座位不是很多了,夏川同學不如跟我們坐在一起用餐吧。”
“好。”
原本就是這個打算的夏川幸點了下頭。
“那坐這邊”
諸伏景光微微側身,指了指前側方的位置。
但下一秒,就見夏川幸隨手從隔壁搬來了一個凳子,并非常自然的放在了諸伏景光與降谷零的位置之間門,片刻后姿態從容又優雅的落座。
對此,諸伏景光“”
降谷零“”
兩人都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同時愣住了。
不是、為什么要坐在他們中間門
對面不是還有位置的嗎
看了眼對面空蕩蕩的無人座位,降谷零面上的表言又止。
倒不是說不可以,只是
正常人會在挑選座位時,完全忽略掉常規的空位,而是坐在兩個明顯認識、還明顯是友人的男性中間門嗎
先不說這種行為在非常注重看“空氣”的日本社會有多出格,就單說這個位置
不覺得擠嗎
在如此近距離的范圍內,任何行動似乎都有了限制。
垂眸會看到女生的面容,抬手會觸碰到女生的手臂,淡淡的、微不可察的柑橘味氣息縈繞在鼻間門,就像夏川幸透過薄薄布料,似有若無傳遞來的體溫。
不太適應這種氛圍,降谷零面色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
與降谷零一樣,也不太習慣與女生有如此近距離接觸的諸伏景光,原本想體貼的往旁邊坐坐,好與夏川幸拉開些距離的。
但一陣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向桌邊,就這么巧的,揚起了夏川幸身后的一縷發絲,又輕飄飄的落在了諸伏景光肩膀上。
諸伏景光身體瞬間門僵硬。
以目前所坐的絕佳位置,能清楚看到坐在對面的兩個男生,在與女生有接觸時渾身上下寫滿的生硬與尷尬。
事實上,從夏川幸直接不走尋常路的把座位搬到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中間門起,就莫名被戳中笑點,萩原研二目光來回在三人之間門打量。
雖然顧及到了降谷零他們此時的心情,他沒有當面笑出聲吧,不過那雙紫色眼眸里的笑意都快溢滿了。
萩原研二強忍著笑想。
怎么會有男生在跟女生接觸時,渾身僵硬的就差把是處男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啊
未免過于好笑了吧
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在看熱鬧,降谷零耳根微熱,沒忍住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松田陣平目光復雜的看著坐在諸伏景光跟降谷零中間門的夏川幸,也說不清自己目前是什么感覺。
就是有點微妙的不爽,還有點想提醒他們,食堂里的空位還有很多,他們三個壓根就不需要擠在一起
眉頭緊緊皺著,松田陣平盯著夏川幸,想也沒想就說“你這家伙真的是一點都不會看空氣啊。”
饒是松田陣平也知道,選座位的時候要避開不認識的異性好嗎
怎么會有女生不會看氣氛到會主動坐在兩個才認識的男生中間門啊
不怕對方居心不良嗎
對此,作為三人之中唯一居心不良抱著主動接近攻略目標想法的那位,夏川幸挑眉,回給了松田陣平一個困惑的眼神。
松田陣平張了張嘴,但因為也不清楚自己想說什么,只“嘖”了一聲側過了頭。
“噗、小陣平居然說別人不會看氣氛”
向來我行我素、旁若無人慣了的松田陣平,居然有一天會說其他人不會看氣氛,萩原研二在感到好笑的同時,也覺得這說不定是種進步。
他手肘屈起抵在桌面上,單手托腮看著坐在對面,神色自始至終都沒什么變化的粉發女生,毫不遮掩眼中的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