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沁著溫和的笑意,諸伏景光走到降谷零身旁跟他對話道。
有趣嗎
回想起夏川幸一臉平靜的說打不過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超強時的場景,降谷零默了一會道
“我倒是覺得個性似乎過于鮮明了。”
特指在嘲諷人方面。
教官辦公室距離射擊教室沒有多遠。
萩原研二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僅替夏川幸指路了去往射擊訓練室的最簡潔路線,還體貼的跟隔壁班的班長對話了幾句,讓他幫忙照顧一下才剛剛出院的夏川幸,留意她的身體狀況。
全程個人沒有邀功,也沒有表露出非常明顯、對剛出院“病患”憐憫的特別對待,可以說是將細心與溫柔寫在骨子里了。
等將一切打理妥當,萩原研二才在班級其他女生們戀戀不舍的目光中,微笑著揮揮手離開。
耳邊聽著周邊女生們小聲討論的“萩原君還是這么帥”、“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下次聯誼叫上他吧”一類的話語,夏川幸緩慢眨了下眼睛,對自己這位摯友的受歡迎程度有了些了解。
這可能就是
夏川幸沉思著想。
主打實踐而非理論的真正戀愛男講師吧。
曾經說過的追人方法的可信度突然上升了呢
對此,另一位純理論派的男講師夏油杰表示有被影射到。
兩個班級的訓練場地隔得不是很遠,由這邊一眼就能看到站在角落,全程冷著臉射擊的松田陣平。
抬起的腳步微不可察頓了一下,萩原研二挑起了眉梢,笑著走近說“怎么了小陣平還在生悶氣”
松田陣平睨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萩原研二表示理解的安慰道“沒事的,不就是被女同學看到了缺失一顆門牙的樣子嗎再配一顆假牙就可以了,小陣平臉還是很能打的”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誰因為這個生氣了”
誰會因為區區一顆牙而生氣
“那是因為什么”
萩原研二一副還能因為什么的表情。
松田陣平咋舌了一聲,伸手抓了抓頭發,頗為煩躁的開口道“只是單純的看那家伙”
口中的話語還沒說完,就感覺旁邊的射擊位置站了一人,陰影由對方所站立的位置傾斜著灑下,遮住了另一片區域的燈光。
松田陣平皺著眉側眸看了一眼,正好跟望過來的降谷零對上視線。
于是,未說完的話語自覺停下,松田陣平眼神由平緩逐漸變得銳利。
從其他方位傳來的聲音,到了此處似乎被自動隔絕在外,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各自站在兩邊,面上共同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都在垂頭整理著自己手邊的彈匣,看起來就像是互不認識的普通同學。
但某種無形的爭鋒氣息,卻悄然在空氣中暗涌彌漫。
看這氛圍有點不妙,萩原研二正準備說些緩和僵凝氣氛的話,就聽到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彈匣裝填聲響起,下一秒,跟商量好的一樣,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兩人同時轉過身,給手槍上膛,抬臂,對準訓練靶,開槍射擊。
槍響聲有規律的此起彼伏,瞧著自顧自較勁,爭衡起來的兩人,站在后方一步位置處的萩原研二跟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能共同從對方眼中看到相似的無奈。
每支手槍的子彈容量為二十枚,在射擊完裝填新子彈時,聽到周邊傳來的“哇”、“好厲害啊”、“全都是命中靶心”的驚呼聲,松田陣平抬都沒抬頭,不以為意道
“這些只是基礎。”
“不,小陣平”
抬手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萩原研二目光有些復雜,似乎是想笑,但又含著些認真。
他輕微偏頭,拇指往身后一指說
“大家夸得好像是隔壁。”
怔了一下,當理解了這話中的意思后,松田陣平皺著眉,順著萩原研二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過圍聚在一起,擁擠對話的學生,能依稀窺見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松田陣平這才發現,周邊同學的注意力并不是集中在他和降谷零兩人的比試身上,而是在看著那個今天才出院正式回歸警校的新生那個不久前才見過的、夏川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