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即便是他,也能理解reborn這番安排的用意了。
為了改變未來,也為了證明夏川桑是彭格列的成員嗎
一直抗拒的黑手黨的身份,此時成了能改變未來的樞紐。
雖然早有預料,但來的還是過于突然且直接。
澤田綱吉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么。
但最終,他還是閉合上了嘴唇,只沉默的迎著月色往前行走。
“reborn。”
少年放輕了說話的音量,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一般,略顯沉悶、干澀的嗓音中透著股清晰可見的迷茫問“你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可以被他人依靠、又值得信賴的人嗎”
不論是黑手黨的事情,還是跟大家一起復習,亦或是這段時間的修行,他似乎都是被動的被人推著往前行走,被動的接受這一切。
要說真正想做的事情
澤田綱吉滯緩的垂下眼眸。
其實就是跟大家,跟夏川桑,跟山本君、獄寺君跟朋友們一直在一起。
沒什么特別想要達成的心愿,也沒有什么野心或是抱負。
他只是想要維持現在這可以歡笑打鬧的日常。
這樣的他,這樣平庸又平凡的“廢材綱”,到底為什么會被選中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呢
澤田綱吉出神的看著自己的手心想。
這樣的他又真的能成為被他人依靠、信任的存在嗎
少年時期的迷茫,多是與自身性格掛鉤的。
因幼時的反應遲鈍,被稱為廢柴綱多年,在班級里明里暗里受到排斥,性格內斂又有些自卑的少年,對自身實力充滿了不確信。
所以,當不當黑手黨什么的個人喜惡先放置一旁,澤田綱吉首先就不認為自己有能成為一個組織的首領,被他人信賴、背負一切的能力。
這么被推搡著往前行走,混混沌沌的接受安排,到現在都沒做好相應的覺悟真的可以嗎
他是這么想的,于是也就這么問出了聲。
對澤田綱吉的自我懷疑并不感到意外,reborn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道“目標的不確定與你的行為并不沖突。能力的強弱也不只與武力相關,還有內心。”
“因何而變強,為何而變強。”
“想要達成什么目的、想要守護什么,為了什么而戰。”
“阿綱。”
reborn放緩了聲音說“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思考決定。”
“記住。”
迎著澤田綱吉略略睜大的雙眼,身影被燈光拖曳的纖長,逆光而站的家庭教師如此說“彭格列的背景是身份,同樣也是可以驅使的力量。”
“抗拒與否只在于你想怎么使用它。”
“且、由我教導過的學生沒有一個是無能的。”
reborn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在陳述某一事實一樣。
“所以,比起詢問值不值得信賴這種已定答案的問題。”
“你不如先思考,與其他組織會面時需要穿的服飾。”
是篤定、甚至有些傲慢的話語,但由reborn口中說出就完全不顯違和。
奇特的被鼓勵到了,澤田綱吉遲緩的眨了眨眼睛想。
是啊。
黑手黨什么的無所謂,尚且處于迷茫狀態、暫時無法確定自己的未來也無所謂。
他只是想擁有可以守護同伴的力量、想擁有可以改變夏川桑不想看到的未來的力量。
想要像夏川桑曾經站在他身前保護他一樣保護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