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想要毀滅世界,幾個核武器下去就沒了。
但還要區別分類消滅某類人群,單這一點就很困難了。
再說頭上會冒火的賽亞人跟會打魔法網球的學生都在那等著呢,這是要一個一個通關打嗎
而且退一步來說,如果真消滅完了世上所有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那接下來的電力、食品、藥物一切維持社會基本運轉的機械與必需物,由誰來操控和負責
又由誰來制定生活秩序與分工
接下來是回歸農耕社會還是直接通往君主制的新時代
不論怎么看這離“和平”都很遙遠啊。
夏川幸摸著下巴想。
人性的貪婪是不能低估的。
在欲望面前,哪有普通人跟不普通人的區分
不過,要是這個時代已經研發出了超高性能的、能代替人類維持社會基本平衡的機器人。
那達成這個理想只要武力值方面能做到,其他基本就穩了。
也不用考慮和操心后面的一切,因為都可以由機器人來效勞。
但什么東西都沒有
不現實啊。
況且她自己都不是咒術師。
夏川幸眨了眨眼睛。
認同的話難不成要在將來表演自己消滅自己嗎
這些都是基礎的事情,夏川幸不認為夏油杰不知道。
但他在說自己的大義時,口中吐出“猴子”兩字時,眼中濃厚的厭惡與偏執卻不似假的。
簡直就像是自己把自己逼近了思路的死胡同里,明知道前方走不通,會頭破血流、以失敗結尾,也硬是要走。
是曾經發生過什么嗎
夏川幸皺著眉,剛準備詢問,就感覺到后背倚靠著的胸膛輕微震顫,不知是愉悅還是自嘲的笑意從夏油杰口中吐出。
他抬手扶額,拇指按著眉尾,如早有預料般,聲音徐緩道
“真像是你的回答啊。”
“不、”
沒有認定要達成的理念被他人否定、質疑的不悅,夏油杰緩慢斂去唇邊的笑容,垂眸看著夏川幸,深紫色的眼瞳內的思緒沉郁而深邃。
幾秒后,他低笑了一聲,面上帶著一抹復雜的釋然之色說
“應該說這才是你真正的回答吧。”
是沒有被他的選擇左右、沒有依照他的決定而做決定,屬于阿幸自己的、依從本心也是與他截然相反的回答啊。
抬手將被風吹的微亂的粉色發絲捋順,輕柔別回耳后,夏油杰靜靜注視著夏川幸。
面上的笑容是真實的溫柔,可溫柔中莫名也帶著些許冷酷的決絕意味。
他緩慢張嘴,似還想要再說些什么,但最終只合攏了嘴唇,并沒有說出口。
滋檢測到、滋
這段時間的系統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經常會像這樣卡頓出錯。
混亂的電流聲中夾著幾個生硬、機械蹦出的文字,聽起來古怪、又像是隨時會報廢一樣。
不過夏川幸倒不擔心系統報廢,因為每次它像這樣卡頓出聲后,過一段時間又會恢復,完全是在報廢的邊緣反復橫跳。
而就像是為了證實這點似的,在短暫的
綜合世界地圖、屏障滋、一聲后,系統的聲音逐漸變得穩定、清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