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挺在意那什么孩子的事情吧,但現在明顯不是可以細問的時刻。
感知到和室外起伏的氣息波動,夏油杰眸光微凝,定定垂眸注視著面前容貌熟悉的粉發少女,輕聲問“阿幸”
“嗯。”
夏川幸平靜點頭。
這沒有絲毫遲疑,肯定的回復如同遏制了某種危險發展的開關。
猙獰蠕動著觸手、寂靜無聲的攀爬在墻角陰影處的咒靈悄然退去了。
夏油杰低笑了一聲說“果然是阿幸呢。”
他緩慢抬手,掌心覆上少女的面頰,修長的指尖認真描摹著她的五官。
幾秒后,他又如常收回了手掌。
將手臂交叉放在和服寬大的袖口中,夏油杰側過了身,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徐緩道“雖然在意阿幸為什么會突然變小,不過”
轉眸望向閉攏的和室木門,他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冷意,略有些無奈的笑著說“現在可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呢。”
有哪里不對。
并非未曾察覺到由身后傳來的陰冷殺意,只是就實力方面判斷覺得不需要在意,所以沒有投以關注。
暗金色的眼眸微動,夏川幸漠然抬頭,看著面前這個與她所熟知的夏油杰有著十成相似外貌的男人。
他面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輕緩。
只是笑意卻未及眼底,僅如薄冰樣淡淡淺浮在表面。
一種說不出來的,堆積、壓抑的沉郁與晦暗氣息縈繞在他周身。
這副模樣可跟以往的夏油杰不同。
夏川幸指尖動了一下,思忖著想。
她見過挺多表情的夏油杰。
無奈的、吐槽的、世界觀破碎時震驚的都沒時間做表情管理的。
還有當初一起做“共犯”,毆打那些命名為“普通人”的學生時、理智的遏抑行動與感性的放縱共存的瘋狂。
倒是第一次看到他表面平靜,周身卻渾濁的如無起伏的死海一般,散溢著危險性的模樣。
簡直像極了動漫里描述的那種黑化狀態。
眉毛微微蹙起,夏川幸眼神復雜的看著夏油杰,就很想問
情感破碎給人帶來的打擊這么大的嗎
現在是已經在黑化邊緣了嗎
后背一涼,微妙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夏油杰擰眉轉頭時,只看到了垂眸思考模樣的夏川幸。
四周的陳列與布局都沒什么變化,那一閃而過的古怪的感覺也探查不出來源。
沒有過多在意,夏油杰很自然的牽起了夏川幸的手腕,如狐貍一樣彎下眼眸笑著對她說“跟我來吧。”
但幾乎就是在他話落的同時,木質的拉門被龐大的咒力震碎,站在屋外的五條悟的身影在四散的煙霧中逐漸清晰。
“真執著呢。”
一把將夏川幸護住,不讓灰塵與木質的尖刺濺到她身上,夏油杰面上沒有多少意外的情緒,只淡聲道。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打了個響指,和室內的木門同步被拉開,雙眼無神,口中低聲念著什么,腳步虛浮的信徒整齊走入了室內,如人壁般擋在了正中央。
注視著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咒術界「最強」,夏油杰故意拉扯唇角,揚起了一個幅度極大、明朗卻會讓人抑制不住遍體生寒的笑容,伸展開雙手惡劣道
“不然我不能保證這些人會怎樣。”
過往堅守著身為強者需要保護弱小者信念的少年,現如今能不以為意的笑著,用普通人的性命做肉盾威脅。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