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所有人只能死在這里了。”
緩慢抬手將子彈上膛,夏川幸垂眸注視著身軀止不住發抖、面色煞白的男生。
口中說出的話語并沒有開玩笑的意圖,她也不是會為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
是在文豪流浪犬副本里沉浸式扮演黑手黨養成的習慣,也是受里世界純粹的暴力美學的耳濡目染。
本來就沒多少同理心、同情心、擁有著身為游戲玩家高高在上的傲慢,真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的夏川幸明白,作為一個合格的黑手黨,要有自己的處事規則。
那就是
從他人那里受到的挑釁、攻擊、威脅必定要加倍奉還。
而上一個曾經威脅過夏川幸,說不會放過她的人
夏川幸緩慢上移槍支,將槍口對準男生的眉心。
如今墳頭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槍、槍”
方才還張狂的放話挑釁的少年,此時直面著正前方冰冷的槍口,和手里拿著槍支、以注視著死人樣的冷漠目光注視著他的粉發少女。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住了,后背止不住的發寒。
沒有一刻比現如今清楚,死亡的危機正在逐漸逼近他。
他也不敢再叫囂什么,只一個勁的搖著頭,滿面驚懼、手腳并用的倉惶后退。
“怕什么”
身旁的人怔了一瞬后,不相信的提高了音量說“普通人怎么可能拿到真槍那肯定是假的”
“是嗎”
夏川幸淡淡側眸看了說話的人一眼,隨后利落的一個轉手扣下了扳機。
真實的槍響聲瞬間響起,一同響起的還有男生凄厲的、滿含痛苦的哀嚎聲。
“手我的手”
方才還洋洋得意的喊著要讓父母曝光五條悟他們,在這里的一個人都不會放過的少年,此時痛苦的捂著手臂翻倒在地。
赤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流出,很快便浸濕了手下的校服和干裂棕黃的土地。
就跟沒被打過的孩子不懂挨打的疼一樣,可能只有體會到了相同的痛苦,有些人才能做到感同身受。
恐懼、痛苦與瀕死的絕望一同襲來。
在手臂被子彈擊穿的劇痛中,少年精神崩潰的哭出了聲。
一邊哭著喊著父母的名字,腦內一邊不受控制的想到了
小林死去前也是這么疼的嗎
當然,這種遲來根本就不算是歉意、是施暴者因為劇烈疼痛而發散思維產生的懊悔情緒,對死者來說只是冒犯。
恍若沒聽到就在耳邊響起的嚎哭聲一樣,夏川幸表情平淡的說“這是展示作用。”
以鮮血與哀嚎作為強調與彰顯。
她面無表情的往前邁了一步。
她手中的槍是真的,她口中的話也將成為真的。
親眼目睹她面不改色的扣動扳機,擊穿了自己同伴手臂的幾位少年,面上不信任的神色霎時退去。
“真真槍”
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撕扯著嗓音,恐懼的喊出了聲“那是真槍”
在校內仗著身份與眾多的人數,肆無忌憚的使用武力、暴力欺凌他人,并以此為樂的少年,說到底本性就是低劣且欺軟怕硬的。
在真實的死亡的威脅下,在森然的、散發著冷意,隨時都能奪走他們性命的槍口瞄準中,耳邊聽著同伴捂著手臂,凄慘發出的求救聲,腳下是被血液染濕的土地。
此刻別說逃跑了,他們甚至連哀聲求饒都不敢。
只能雙腿打顫的站在原地,親身感知著就如曾經眾多被他們欺凌的人一樣,無法反抗,無力反抗,甚至不敢反抗。
絕望且無助的無邊恐懼。
而同樣站在另一旁,親眼看到了夏川幸開槍一幕的五條悟和夏油杰,此時也忘了爭執什么正論,什么身為咒術師能不能對普通人動手的話題了。
他們所有的爭辯話語都在槍響的那一瞬間被打斷了。
“等等、阿幸”
夏油杰嘴巴微張,詫異的目光落到了夏川幸手中拿著的、正常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擁有的黑色槍支上,嗓音略有些艱澀的問“你的槍是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