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面具下的趙璴也笑了起來。
他二人并肩而行,一路穿過上京繁華的街巷。
眼下要到會試了,朝中各處忙于準備,而京中也多了不少進京待考的舉子。
方臨淵想起方才所見,對趙璴說“我剛在國子監里,也看見了幾個女學生。”
趙璴點頭。
“有幾家大臣把女兒送來了。”他說。“太學里本就有不少世家公子,我就讓他們按照從前招收的標準,考績通過的,就放進去了。”
方臨淵應了一聲“世家貴族的女眷大多都是精通詩書的,想必科考于她們而言,也不是那么困難。”
趙璴點頭。
“慢慢來。”他說。“循序漸進,民間能讀書的也會越來越多。”
他二人交談著,一路到了泰豐樓外。
卻不料剛到門前,隱約便聽見里頭有爭執的聲音。
“實在抱歉,樓中現下只剩下一間客房了。也確實是這位女公子先來的”
方臨淵抬眼看去,便見樓里的柜臺前站著兩撥人。一邊為首的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好些個隨從,看起來聲勢浩大。
而另一邊不過兩人。前頭的那個女子衣裝簡樸,衣袖束在護臂中,后頭跟著個丫鬟,背上背著書箱。
“就她這窮丫頭,住得起泰豐樓的客房”那中年男人高聲道。
“泰豐樓今日有詩會,這位女公子是來參加詩會的。”柜臺后的掌柜解釋道。“她只住一日就走,不如公子您明日趕早”
“我可是要住八天的你們會不會做生意,還不快把客房給我”
聽見那女子只住一天,中年男人當即大聲說道。
掌柜滿臉為難,而那女子段站在那兒,雖不言語,卻是方寸不讓。
那中年男人顯然不高興了。
他的目光掃過掌柜,接著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眼,神色惡劣極了。
“怎么,怕得罪她,是怕這女人中狀元么”他冷笑。“女流之輩,你們以為還真能入朝為官要我說,不如早些回家去,在這兒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要你說”
就在這時,方臨淵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他轉頭,便見是個衣著體面,卻也沒華貴到哪兒去的年輕男人。生得是不錯,像是話本里那些被吹得天花亂墜的小白臉似的,但這樣的人通常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
更何況他旁邊那個,身上的白衣是平頭百姓才會穿的顏色,即便面具扇墜看起來都金光閃閃的,也不過是沒有功名、身低微的普通人罷了。
只見那小白臉抬眼看向他,接著說道。
“她考不考試,倒是您說了算,不知您是何許人物”
那中年男人聞言,面露不屑,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通。
“我說了不算,你說的就算”他笑。
“難不成你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