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刻才到戌時。”李承安在旁側捧著那本案卷,說道。“后頭還有一家豢養外室的,將軍,查完了這個大概就能收隊了。”
方臨淵只覺腰背都脫了力。
“走吧。”他一把拿過那本案卷,只飛快掃了一眼地址,連那官員的名字職銜都沒管,便打馬朝著那地址的方向而去。
李承安則一把將案卷揣在懷里,對身后的十六衛們揚了揚手,便跟上了方臨淵的腳步。
這一戶人家在榮昌街旁的春來巷里。
春來巷中住的多為周遭的富庶商戶,多為三進的院子。
方臨淵領著人一路行來,坐在門外階上的百姓們紛紛起身避讓,待他們走過了,又趴在門口探著腦袋,看這些軍爺是去抄誰的家。
方臨淵停在了案卷之上那戶地址的門前。
也是一座三進的院落,院門緊閉,門前栽著棵茂盛的桃花。門上還懸著冬日留下的桃符,上頭字字娟秀,是女子常用的簪花楷書。
方臨淵朝著那戶門前揚了揚下巴。
李承安便帶著兩人下了馬,上前去敲了門。沒一會兒,便有個下人模樣的中年婦人打開了門來,滿面堆著笑意。
接著,她抬起頭來,便看見了方臨淵等人。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當即后退一步,便匆匆要將門關上。
嚯,看這架勢,這一遭好像抓到真的了。
前頭敲門的李承安當即神色有些興奮,一把按住了門扉,抬頭看向方臨淵。
“你們是什么人”那婦人警覺地問道。
旁側的十六衛當即上前,將院門大敞著推開了,立在兩側說道“我等奉命前來查訪此處,錦衣衛令牌在此,凡抗命者,皆拿入獄中候審。”
那婦人嚇得停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她身后簌簌的桃花深處走出來了個年輕夫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容貌嬌柔嫵媚,懷里抱著個兩三歲的幼童。
“張媽媽,外頭是誰”她探頭過來張望,揚聲問道。
聽上去是南方口音,像是江浙一帶的,軟而輕柔。
那婦人連忙回頭“夫人快先帶著少爺回去,不過一群不知哪兒來的丘八,奴婢這就打發了他們。”
那夫人聞言一驚,趕緊抱著孩子回了屋。
方臨淵眉心微微一動。
見人就躲,又只有女眷,這家人必有古怪。
而旁邊,李承安的神色都變了。
丘八
這婦人狗膽包天他入十六衛至今,還沒被拿人用這樣粗鄙的詞稱呼過
“來人,即刻入內搜查”他臉色一黑,當即命令道。
卻見那婦人往門前一堵,神色雖仍慌張,卻擺出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高聲說道。
“此處可是當今五殿下、徽寧公主的私宅,你們哪里來的人,敢在這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