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淵沒有多言,將自己前些日寫的定邊方略并他父兄的手札一并交給了卓方游。
“這些當做是借給你的,你隨便翻看,但待我回玉門關時,定然一本不落的要還給我。”方臨淵嚴肅地說道。
卓方游知道這其中絕大多數是方臨淵父兄的遺物,絲毫不敢輕慢,鄭重答道“你放心,我便是丟了命去,這些書札也一樣都不會丟。”
“少說喪氣話。”方臨淵說著,又將一個沉甸甸的箱子交給了卓方游。
卓方游一打開,便被里頭金光閃閃的一大片晃花了眼。
“你這這么多錢,你敢給我也不敢拿啊”他嚇了一跳,連忙將箱子往回推。
“又不是給你的。”方臨淵說。“玉門關流民多,眼看著已經到春天的,你拿去換成銀子,給他們買種子和農具。”
卓方游嘆了口氣,雙手接過了方臨淵那箱金錠。
“你放心,這些錢我一定替你送到玉門關百姓手里。”他說。“只是這樣大的一筆錢,你夫人可知道她能同意嗎”
方臨淵嘴角抽了抽。
他正要答話,卻在這時,門外的侍女聲聲傳告道“公主殿下來了。”
卓方游跟做賊似的,趕緊將箱子往后藏。
方臨淵有點無語“藏什么,難道是你偷的”
說話間,便見趙璴已然入了門來。侍女簇擁,艷若霞光,方臨淵看見卓方游登時紅了耳朵,局促地低下頭不敢再多看趙璴一眼。
真沒出息啊。方臨淵心想。待到趙璴什么時候身份大白的時候,嚇死你。
“參見公主殿下”那邊,卓方游匆匆朝趙璴行禮。
便見趙璴淡淡地露出了個笑容。
“將軍請起。”他聲線平緩,偽造的聲音宛若清晨垂露的芍藥,根本聽不出分毫男人的影子。
“聽聞將軍即將出城,我便也趕來送一送將軍。”只見趙璴說著,側目看了一眼旁側的絹素。
便見絹素雙手捧著個小木盒,走上前來,遞到了卓方游面前。
卓方游不敢伸手接。
方臨淵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模樣,眼神難免有點恨鐵不成鋼。他伸手替卓方游接過木盒,抬手打開,便看見里頭厚厚地隔著一摞銀票,最上頭的一張都是千兩的數額。
方臨淵詫異地看向趙璴。
便見趙璴雙目微垂著沒有言語,倒是旁邊的絹素開口說道“公主殿下聽聞邊境寒冷,百姓困苦,便想著略盡綿力。這些銀子不論是替百姓修建屋舍也好、籌糧施粥也罷,想必我們侯爺的定邊十三策中都有寫明,便都交由將軍處置了。”
旁邊的卓方游都聽傻了。
方臨淵也震驚地許久沒回過神來。
這一摞銀票,怎么說都有數萬兩之數,趙璴便這么輕描淡寫地給了出來
卻見趙璴只靜靜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對片刻,露出了個淺淡的、恰到好處的笑。
“侯爺快將銀子交給將軍吧。”他提醒道。
方臨淵這才大夢初醒,將那盒銀票一并交到了卓方游手上。
卻見卓方游雙手捧著那個小匣,盯著方臨淵片刻,雙目里都隱約泛起淚花了。
“賢伉儷,當真是賢伉儷啊”
他感慨著,轉過身去,朝著趙璴行了一禮,嗓門嘹亮極了。
“我替玉門關的百姓與將士,多謝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