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18歲的原也就在準備的一場求婚。”
“八年間,”
“他沒有想過除此之外的任何一種未來。”
“如果可以,”
“春早同學,”
“請你給他僅此一次,也長達一生的機會和時間,”
“讓他陪你去看所有你十八歲前就想要看到的風景。”
“好嗎”
最后兩個字定格的瞬間,原也單膝跪地,“變”出一只不知何時籌備的墨藍色戒盒,往兩旁打開。
春早淚如泉涌,哪還看得清他手中鉆戒的款式。
她只知道,它規模可觀,也足夠閃亮,但遠不及面前少年的雙目或許不該稱之為“少年”了,但她經歷過的,那些熠熠生輝的時光,那些無懼摧折,點滴凝聚而成的赤子之心,遠比任何一顆晶鉆更璀璨,更耀眼,也更令人動容。
春早不斷用手指拂著臉上一涓涓溫熱的,無法休止細流,喉嚨哽塞,說不出話。
原也從低處注視她,眼眶微紅“你剛才說三痛七癢,可我們在一起已經八年多了,我依然很愛你,再往下走,唯一的變化只會是,我更愛你,一天比一天,一年比一年更愛你。這個t我在22歲那年就做好了,滿法定婚齡那天就想拿出來跟你求婚,一秒也不想多等。但沒辦法,那個「八年間」的數字一直在改,從四年到八年,每一年都在往上加。前幾年在創業期,風險太大,萬一有什么問題,我不能讓你陪我擔著。今年,今天,團隊的研發成果扛住了審視和考驗,我也終于敢跟你開口。”
終于不用再壓抑和隱藏,他開懷,釋放,也一如既往地喜歡逗她“白叫我幾年老公,不如今天開始坐實這個稱呼”
春早破涕為笑,抬腳輕蹬一下他膝蓋“搞得像是你沒白叫我幾年老婆一樣。”
“那就彼此彼此。”
原也笑著吸一下鼻子,握住她右手,將戒圈套上她的無名指,大小剛好,仿若量身熔鍛的一粒恒星,跨越時海和塵霧,以真心摘取,以生命為單位,全宇宙見證。
他的視線從鉆戒移回她面龐上,鄭重其事“請問騎士可以起身擁抱公主了嗎”
春早立刻張開手臂。
原也不假思索地將她托腰抱高,投影儀的藍光射線從他們身旁穿透而過。幕布里,交疊的男女剪影旋轉幾圈,裙擺飛揚,歡欣雀躍,童話書的最后一幕插圖,被施以動態的魔法,天地間,一雙人,在起舞,點地的每一步都能漾開笑的漣漪和音符。幸福是微醺的,是暈眩的,他們終將滑向完滿的結局。
因為太開心,太忘我,原也無意磕撞到茶幾角,吃痛,二人雙雙陷回沙發,相視而笑,又繾綣地親吻一陣,春早忽地想起一事,捏捏原也鼻頭“我還沒回答呢。”
“回答什么”原也捉住她戴有鉆戒的那只手,懟到她眼下,刻意繃起臉“怎么,要現場反悔”
“不是。”春早雙手抵開他,坐起來,整理一下發絲,扯過茶幾上那個紙袋,將里頭的四寸蛋糕雙手端出。
全透明的禮盒里,裝著一只淡粉色的心形奶油蛋糕,藍色邊線,簡單可愛,亦很溫馨。
春早說“這是我下午去烘焙小屋親手做的,之前沒弄過,有點丑陋,但味道絕對不賴。而且很巧合的是,我在上面提前寫下了回答。”
原也跟著看過去。
蛋糕的表面,是兩行歪歪扭扭的,莓果紅的奶油英文字
tother一起
forever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