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島回來后,戀愛之余,春早也開始提前搜羅法學教材及課程,為盡早適應課業內容強度做準備。
高等學府人才濟濟,她可不甘心到了那邊就落于人后。
不到一月的時光蹭蹭溜走,八月底,春早收拾好行囊,正式暫別久居的故鄉,去往這個國度的紅色心臟。
爸媽也會一同前往。
原也提早為所有人訂好機票。聽說送完女兒入學,春父還要趁年假留在北京陪老婆七日游,又給他們約了不錯的酒店。
春初珍知道后,直呼不用,還讓春早把錢轉回去給原也。
然而對方堅決不收。
出行那日登機,春家三人坐一側,原也跟他們隔個過道。春初珍特意調座到最外口,找出微信二維碼,叫他名字。
看書的少年側過臉來“嗯”
春初珍說“小原啊,加個微信,阿姨把機票和酒店的錢轉你。”
原也微笑“加微信行,但錢真不用給我。”
春初珍嘆“你才多大,我們大人怎么好意思讓你花錢。”
原也輕描淡寫“真沒多少錢。您轉我也不會收。”
說著又去看手里的書。
還沒享上女兒福,倒先享上女婿福了嗯春初珍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驚到,忙撇撇腦袋,轉頭騷擾舉著微單對舷窗外藍天云絮一個勁咔嚓的女兒。
“你也想想辦法啊”她輕聲細語“你這個男朋友這么軸。”
春早小心關上鏡頭蓋“他不要就不要嘛。”
春初珍又瞥沉靜閱讀的原也一眼,從微信里噼噼啪啪輸消息給春早你倆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就用他錢,像什么話我和你爸身份證號是你報給他的吧。
春早盯幾秒這兩條消息,閉了閉眼他非要我也沒辦法,說正好有折扣。大不了到了學校,我多給他買些禮物,多請他吃吃飯。
春初珍想了想,作罷也行吧。你們相互照應著也好。
接而發來一個微信自帶的發怒表情,再三強調昨晚把她單獨叫到臥室千叮嚀萬囑咐的內容你以后在外邊念書,我管不到你。你自己要有點分寸,不要搞得我才送出去一個小孩就又要帶小孩
那個感嘆號振聾發聵。
春早陷入沉默。
她扭頭看窗,戴上眼罩裝睡,以免被媽媽發覺自己陡燙的面頰。
在梅洲灣的后兩日,除了租小電驢四處游晃覓食,或在日落后去看海,她跟原也幾乎黏在客房里。
像兩只食草已久的小獸誤嘗了一口鮮艷的漿果,便對這種前所未有的腥甜上了癮,想要一次,再次,無數次地確認它的滋味與質地。
的確,層次豐富,但無一例外的五光十色,馥郁多汁。
有一次半蒙在黑漆漆的被窩里彼此相視時,春早問“我怎么覺得你懂挺多”
原也故作嚴謹,又笑場回“應該是,善用搜索。”
每當閃過這些畫面,春早都有點坐立難定,心跳加速。
她半揭開一邊眼罩,越過閉目養神的老媽,偷瞟原也。
男生敞穿著寬松的短袖條紋襯衫,是很日系的灰藍色調,內搭白t。頭發不再受高中時期儀表規范的約束,所以近一月沒理了,現在的長度,快蓋過眼睫,但也不顯邋遢,似炭筆肆意涂出來那般。
與干凈鋒利的側臉線條相得益彰。
逆光使然,他的身體半明半昧。后方是舷窗外透藍的天。
倘若她現在拍下一張,再按1:1比例裁剪發網上,絕對能成為“讀書氛圍男頭”系列的佼佼者。
于是她果斷舉起相機。
而對方似乎留心到她動作,按下快門的同時撩高眼皮,沖這兒偏了下頭。
成像因他在動稍有點模糊。
原也蹙起眉,眼神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