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莞爾,把筆電推回去,指背叩叩當中一處“就這個,初二、女生。其他不用看了。”
春早的兼職有條不紊地推進,一周兩次。
她輔導的那個初中女孩住在周邊別墅區,離她家地鐵口僅兩站路。
提早摸清女友上下班時間的原也,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正門外。
兩人時常遛彎散步回去,穿過長長的燈影和梧桐道;有時也會流連于忙碌喧囂的大排檔路邊攤,共撮一頓人間煙火味。
回去路上,春早摸摸被烤串填飽的腹部,邀功“還不謝謝我,為你這個假期最大的運動量。”
原也看她“我也會鍛煉的好吧。”
春早斜去一眼“鍛煉什么在峽谷里奔跑”
原也一邊胳膊夾過來,不由分說地架高她,輕易讓女生雙腳離地“鍛煉這個啊。”
又勒著她走幾步。
“放開我。”春早求饒。
“noe”原也不應。
“我才吃過飯,你壓著我肚子了。”
“所以”
春早束手無策,轉念咯吱他。
怕癢的男生總算撒手,在路牌和標識之間閃身追逐。
盛夏晚風里,全是他們細碎交疊的笑鬧。
確認春早首批志愿填報北大法學專業后,原也跟著塵埃落定。他對金融方向興趣寥寥,就將“光華學院”剔出選擇列表。目前看來的人生里,除了春早以外似乎也沒有非常明確的偏好,索性決定先去不分專業作風自由的元培學院,之后再做考量。
而且,大一還能名正言順蹭春早她們專業的課,增加見面機會。
春早當然不知道他的私心,仔細了解過北大這個單獨設立的學院后,她發出羨慕嫉妒恨的聲音“哇,你們是單獨的宿舍樓誒,地下室還有圖書館自習室健身房電影院,這就是食物鏈頂端的人嗎”
原也微笑不言。
這個假期行進得有條不紊,順風順水,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煩心事。
以往對兒子半放養的原屹,展現出了不同以往的殷切和熱情,隔三差五地給他發消息、打電話,詢問他近況和志愿事由,也勸他別再介懷,回家小住。
原也都草草回復,說會照顧好自己。
此路不通,男人派上妻子程昀雙連擊,連番上陣,好言軟語。
七月中旬一天,原也不堪其擾,在電話里開門見山“到底有什么事,非得我回去”
原屹和氣道“就一家人聚一聚,都還沒慶祝你當上狀元呢。你程阿姨關心得緊,川川也說想你。馬上去北京了,咱爺倆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最后這個暑假多待在家里不好么。”
原也回“就是要去外省念書,所以我想提前適應和獨立。”
“你還不夠獨立啊。”原屹哼聲“要我說,你就是獨立得太過了。我這個當爸的想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而且明思好多老師都好奇你,你可是狀元,家長學生們也想沾沾喜氣,聽你分享分享學習經驗。”
自私的狐貍總算露出馬腳,原也撇眼“我那些獎杯證書還不夠看”
原屹音色冷下去“我是這個意思嗎就是想你別在外游蕩了,回家里來,正好趁放假報個駕照班,回頭拿到證了爸爸給你買輛小跑車開開,多好。”
他直接亮條件,原也就也懶得跟他繞彎子“說吧,要我做什么。”
原屹再不拐彎抹角“我們機構準備開個賣課直播,非公域的,就在我們視頻號,以你拿狀元為主題,所以爸爸想請你過來一趟,露個臉就行,屆時會有專業主持和課程顧問在旁邊,你隨便分享幾句經驗,最后做個總結就行。”
他補充道“總結內容我們會給你備好稿子,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人到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