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心領神會,傾身將臉送來,并別過頭去“來吧。”
春早扯下自己頭上拿來別劉海的小黑卡子,將茶花固定到他濃密的發間門,然后稱心如意地笑開來。
原也全程乖乖不動,等她完全弄完,確認穩固,才豎起腦袋。
春早揚眸端詳他,無聲尖叫,救救怎么會這么好看和適配啊。
本還擔心格格不入,現在看來,只能叫作錦上添花。
那花就像團不朽的赤焰。
雕飾他,也被他映亮。夕陽下的少年,唇紅齒白,永不泯然眾人,永遠意氣風發。
簪花的少年出現在家門時,春暢率先掩唇驚呼,擠眉弄眼“哦唷什么意思啊,一中狀元就要來咱家提親了啊”
又取鬧“聘禮帶足了嗎”
兩句渾話,果然收到春初珍的重拳出擊。
春早的臉被姐姐的戲言刺熱,擋在自己男友身前,梗起脖子“別瞎說。明明是文曲星登門,還不速來迎接。”
春暢哈一聲,愣是不動“關我屁事。我又不用考試了,我只迎財神爺。”
見大女兒說話沒個輕重,春初珍又拍她胳膊一下,從廚房轉出來,給原也找出一雙備用男士拖鞋。
原也喚人并道謝。
春初珍瞥他一眼,不解“這頭上的花是什么意思啊。”
春暢戲謔“人家小男孩小女孩的小情趣啦。”
春早“”
春初珍不再多言,叫春早領原也去洗個手,上桌來吃飯。
春早得令,雙手火速拽上男友胳膊,遠離姐姐犀利促狹的目光襲擊。
春暢沒眼看地扭身去廚房,多拿出一副碗筷和酒杯放來桌上。
春早與原也并排站在面積有限的鏡前,春早踮腳抬手,想替他摘掉那朵有些喧賓奪主的花。
男生昂首一避,牽拉出清晰的下頜線“干嘛”
“意思一下就行了,看久了還蠻搞笑的。”
“沒有啊,我很喜歡。”
春早執意要取,原也便也順了她的話。
他用別的方式將花還了回去。
原也垂下眼,細致地將它別回春早頭上。
鏡子里的女孩拘謹站著,雙眼流盼到身側的男生臉上時,又是人面茶花相映紅。
再出來后,春暢立馬洞悉這兩位少年人已偷偷摸摸完成換花儀式,不由胸口中箭般,痛苦嘶喊“媽媽我也想談戀愛”
春初珍“”
而春早整張臉都要憋笑到僵掉。
幾分鐘后,參與完查分又趕回單位加班的春父此刻才歸,正式加入家宴。
目及原也,男人先是一愣,不多問,又注意到女兒頭發上的花,才猶豫開口“這花,怎么有點眼熟呢。”
春早接話“沒有,不是,你看錯了。”
原也嘴角偷彎一下,夾起春早添他碗里的糖醋排骨,咬一口,就聽側面傳來問話“你這省狀元,高考出分了不回家就算了,還來我這邊蹭飯哦。”
來自春早媽媽。
原也斂目,但笑不語,有幾分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