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的回答,像在腦袋里抽彈噴花筒,讓人開心到要抖腳腳。
但等冷靜下來,她又對原也的學科專業取向心起顧慮,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決定。
她局部地翻動兩下“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原也問“考慮什么”
春早像個小老師一般語重心長“就選學校的事情啊,畢竟你是理科生,如果想搞工科的話清華應該更合適吧。當然北大理科搞學術也很不錯,而且我看了下地圖,兩所學校挨得很近,很方便見面。你不要只想著我,也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吧”
說著說著,氣息和語調還不自覺加急。
而那邊沒了動靜。
喋喋不休的女生停下來“誒”
原也低低的鼻音叩過來“嗯”
春早問“你在干嘛,聽我說話了嗎”
男生似微微抽了下氣,聲調還有點兒浮散“在想事。”
春早心思他應該是聽進去了,不再大腦過熱,認真斟酌起之后的志愿適宜,因而贊同“對,好好想一想,這可是人生重大決策。”
原也“嗯。”
春早“就知道嗯。”
原也笑,咬字變重“好知道了沒問題。”
翌日,春早依舊起了個大早。
她準備假借“找兼職”溜出去看原也。
她覺得自己完蛋了,一頭栽進“戀愛”這個大坑。就像媽媽曾經說的,心思全落另外一個人那里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猜自己睡著后嘴巴都是傻憨憨翹著的。
不然為什么醒來后臉這么的酸。
肯定是表情肌做了一整夜的上揚訓練。
父母已經在餐桌前用早餐,見她出來,春父困惑加關心“你怎么不多睡兒啊”
春早撓撓翹著的劉海“生物鐘,睡不著了。”
春初珍在廚房做厚蛋燒,香氣滿溢“醒了就來吃早飯吧。”
用打濕的梳子把劉海壓下去,春早吸取昨日教訓,不再披頭散發,打開小紅書,依樣畫瓢學習上面的丸子頭技巧。
眼睛是學會了,但手殘無藥可解。折騰了好半天,每根頭發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像在跟她作對。
連春初珍都疑神疑鬼,過來敲兩下門板問她“怎么還不出來,便秘了”
鏡子里的少女痛苦面具“沒有”
春初珍不悅一聲不響的,嚇不嚇人”
春早“”
最后絕望作罷,依舊扎了個普通潦草的馬尾辮出去。
春初珍替她斟上溫好的牛奶“廁所待那么久干嘛呢。”
春早接過去,抿一口,決定臨時求助場外觀眾,誆哄老媽“媽,我想出去找兼職,但感覺扎個馬尾太學生妹了。你會扎丸子頭嗎”
春初珍挑眼“什么丸子頭。”
春早從手機里調出視頻給她看“就這個,特別難。”
春初珍秒悟“你剛就在廁所琢磨這個”
春早點頭,再點頭。
春初珍將那則短視頻粗略一瞟,不屑“我當什么呢。這還不簡單”
春早雙眼放光。
春初珍隨即起身,去衛生間取來大齒梳,三兩下將女兒頭發握成一把托上去,繞扭幾道,要來她手腕上的黑色發繩,固定好。
又就著視頻末尾處的講解,有模有樣地處理一些細節。這邊提一提,那邊松一松,耳畔不忘抽出兩綹碎發當點綴。
“好了。”春初珍把梳子交給春早“去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這么快好了”春早雙手摸摸自己腦袋,狐疑起立“我去看看。”
說著就疾步跑向盥洗室,看到鏡子里加倍清爽的自己,她心滿意足,歡欣鼓舞地跑出來“啊啊啊啊媽媽你手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