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確實,我從昨晚到現在只睡了半小時。
春早難以置信不會吧
原也也很驚奇居然一點不困。
春早你還是快睡吧,別搞得我們年級第一在校暈倒。
原也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弱
春早沒過腦順著說我哪知道
聊天里動靜全無。
須臾,春早反應過來,這句反駁似乎有些奇奇怪怪,意味深長。
尤其是,對方也沒了聲,像是跟著失語,不知道如何作答才算恰當。
一個不當心嘴快把自己推入窘境,春早赧顏,疾疾告退我要睡了。
原也沒有追問好,晚安。
他頭一回在聊天收尾處補上更多被子蓋好,好夢。
春早盯著他發來的最后幾個字,有沒有可能,她現在就在好夢里面了,不然怎么整個人都變成入口即化的汽水糖,輕盈到冒泡,厚重的大豆棉被芯都變成蠶絲或鵝絨質地。她從里面冒出頭來透會氣,又縮回去,復盤今天的聊天,需要超強的意志力才能不在被窩里像只叼食到蜂蜜曲奇的小倉鼠一樣吱叫出來。
她好喜歡原也啊。
好喜歡他,超級喜歡他,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么幸福明快的事情,夜晚都像是普照著太陽。真感謝他賦予她,也回應她。
春早睡了個極好的覺,下樓時都步伐輕盈,拐出樓體目及樹下等候的少年時,她為之一怔。
春早快走過去“你還沒去學校啊”
原也輕描淡寫“等你啊。”
春早說“早上又不用一起走。”這是約定以外的事宜,也是驚喜。
原也取出手機,假模假樣調出一個界面“哦,只是停在這邊提前點早點。”
一個曾被忽視的,既視感頗強的經歷萌生而出,春早睜圓眼“你之前不會是”
原也總結陳詞,呵聲“我可真難。”
春早嘀咕“你以為我不難嗎”
原也促狹地瞥她一眼,雙目又真摯到亮晶晶“怎么個難法,說來聽聽”
春早錯開目光,加速向前“沒什么好說的。”
原也跟過來,視線從她后腦一閃而過,克制住想要犯賤抓一下她馬尾辮的手,只問“你那個發圈呢”
春早頓住,臉已經漲紅到脖頸,幸而有圍巾掩蓋,她差點要搡走他,裝聽不懂“什么發圈,不知道放哪了,丟了吧可能。”
“得到就不珍惜了,”男生很壞的意有所指“我就知道。”
“滾蛋啊。”
今天再來學校,那種不熟悉也不適應的動蕩開始在周遭擴大,第一節課下去衛生間,她像往日那般跟童越手挽手途經一班時,窗內的鬼叫狼嚎延綿不絕,一聲高過一聲,內容無外乎大叫原也的名字。
春早“”
童越哭笑不得“真是有病啊這幫傻鳥。”
春早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快步跑遠,回來時再不敢近距離路過原也班級,從階下繞道避行,得虧他們教室在一樓,還有塊大平地可供她平安撤離。
原也也有些反感班里的唯恐天下不亂,冷著臉掃視一圈“剛誰先喊的”
幾個叫得最歡實都一口咬死不是自己。
原也把含笑看戲的涂文煒揪起來“是不是你”
參與起哄行動但并非發起人的涂文煒冤到極點“不是我好嗎”
“你也狗叫了,”原也拿他殺雞儆猴“這沒錯吧”
涂文煒無可辯駁。
“誰也不準再喊,被我發現,下次上分抄作業別找我。”
“噢唷,還護短咯”涂文煒仍不放棄嘴欠。
原也扯了個笑,把他壓回座椅“就從你開始。”他拿出手機,看眼許樹洲“把他從答案共享群踢了。”
群管理許樹洲得令“好咧。”
“哎別啊,兄弟,原哥”涂文煒忙去搶原也手機。
原也揚手避開“還叫不叫”
涂文煒能屈能伸,一秒滑跪“不叫了,閉嘴,什么一個字不說,老實做人踏實做事,”還很快入戲跟著指責四周“你們也是,以后我就是盯你們的人,我原哥的特派偵查官。”
原也這才無可奈何坐回去。
可即使堵住班里的悠悠眾口,但兩人的事還是一傳十,十傳百,被當做小道消息在整個年級瘋傳。譬如春早,去上課間操時,就在路上被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快追上來,無故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