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全年級信息網扛把子之一的童越,顯然不會遺漏這種重磅八卦。但她不想給慣常低調的朋友增加心理負擔,就沒有主動提起。
此刻被一班的公猿們這么一鬧騰,她怕春早疑心到自己頭上,一散操就抓上她,兩手指天,言之鑿鑿“不是我你跟原也的事,我發誓不是我傳出去的”
春早溫聲“我知道不是你。”
童越鼻子出氣“就是譚笑那個大喇叭。”
春早想到了。說實話她已經有那么一點心理準備了,原也的校內名氣擺在那里,相反,她還有點擔心會給他造成負面影響,社交差評,畢竟和他比起來,旁人眼里的她,只算是個“微不足道”,也“查無此人”的書呆子吧。
晚自修下課鈴還沒響,原也就收拾好背包,拿起筆袋旁的腕表看無數回,最后終于在打鈴時卡點扣上表帶,老班前腳才踏出教室門,他抽出書包利落起身。
哈,你也有今天。涂文煒故意折磨他,賴在椅子上就是不動。
原也推他左肩“讓開啊。”
涂文煒揉揉那“干嘛啊,按摩呢。”
原也踹他椅子腿一腳。
許樹洲回頭,心疼臉“你就別搞他了,人家忙著接女朋友去呢。”
“求我啊。平時不是很拽嗎”
原也看一眼前排許樹洲空掉的座椅,直接撐著自己桌子翻過去,哐當動靜,把附近幾個收書的同學都嚇停手,目瞪口呆。
“我服了。”涂文煒頃刻傻眼,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喃喃出聲。
走出教室門,原也往人流涌動的三班方向瞟一眼,就步下臺階。
暮色燈影里,少年黑發翻涌,在油亮的樟葉下飛奔而過,當然不必再去雨棚取車,因為沒騎,今天開始,六千塊的山地車提前退休,正式閑置。
春早不想表現得跟平日反差過大,也不想被朋友當場控訴有異性沒人性,盡管這一路分外焦灼,心思早已飄忽不定,飛向遠方,校門外,小巷里,第二個路燈下。
裝淡定熬到跟童越在巷子口道別,她握緊雙手,加快腳步,往約定好的地點進發。
瞄見不遠處路牙邊的少年時,她情不自禁地展顏。
對方亦然。
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啊,舉重若輕的,極淺的一笑,都光芒萬丈的,讓人怎么正常直視他春早稍稍躲掩著視線,急需吸氧,才能再次看回去,而他的目光還留在她臉上,仿佛從未離開過,半秒都沒有。
“你到這么快”停在他面前,似初識,開場白無端變得困難起來。
原也從路牙上滑下來,一下子迫近,近到能讓她呼吸一凝“能讓你等嗎”
春早低頭翹高嘴角。
又問“你車呢”
原也說“沒騎。”
“不方便裝后座。有什么用。”
他嫌棄的語氣讓春早嘁笑出聲,覺得自己反應過度,她扭開臉。
原也追看過去“笑什么”
春早抿了下唇“就覺得你的自行車有點可憐。”
原也低哼“不該可憐我嗎”
春早瞥他“干嘛可憐你”
男生攤出一只手“書包。”畢竟以后重活都要轉移到他頭上。
春早愣住,隨即反應過來他意欲何為,有點忸怩“不用又不重”
“拿過來。”不容置喙的語氣,仿佛在聲明,他不說第二遍。
春早只能把書包摘下來,交出去,又叮囑“到小區門口就還給我。”
“知道了。”原也輕巧接過,換去另一只手,不讓它阻隔在他們之間。
男生女生并排朝熟悉的巷角走去,板磚路上投映著兩道走動間不時相混的影。天邊勾月似溫良笑眼,靜觀這人間。
“我今天早操,有聽到你們男生”鬼叫起哄取鬧高分作文選手破天荒詞窮,不知該怎么精準描述。
“呵”原也的聲音似乎也有點惱,并解釋“你別管他們,一群神經病。”
春早問“你以前遇到這種事,他們也會這樣嗎”
原也“哪種事”
春早冥思苦想出一個適用但羞恥的概述“被傳緋聞”
結果他秒變嚴肅腔“什么緋聞,別想給我下套。”
春早揚聲,不滿于他的當場構陷“誰給你下套了”
原也放平語調“不會這樣。”并再次強調“從來沒這樣過。”
春早嘟噥“為什么”
原也“以前的,我會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