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暗奇,這人是怎么做到又聰明又笨比的,他只能象征性鼓勵“加油神探,看好你。”
晚上到家,出租房內不再是上次月考后的封閉冰柜氛圍,而是暖春融融,桌上也罕見地出現達美樂的披薩套餐和冰飲,香氣四溢。
原也唇一挑,打心眼里為春早高興,回房放下背包后,春初珍鮮見地來他門前,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原也想了下,答應“好啊。”
又從兜里抽出手機,發消息恭喜啊,第三名。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及時回復,但沒關系,再走出門,女生已經坐在桌邊,嘬著手打檸檬茶。
瞟見他出來,她一頓,立馬將吸管從唇齒間拔出,戳回去。
“哎,小原,你坐這邊。”春初珍將他安排到春早對面。
原也應一聲,乖乖落座,接過春媽媽遞來的一角披薩和飲品。
土豆培根蓋滿表皮,春早不再直接上手啃咬,而是戴起一次性手套,小塊撕拉,細嚼慢咽。
原也揭開飲料蓋抿一口,就聽春初珍笑問“小原這次又是第一名吧”
少年頷首。
“我們春早進步了一名呢。”
原也“是嗎,那恭喜了。”
春初珍不忘含沙射影上次吃到的悶虧“主要她這孩子知道用功,有恒心,不需要借助什么外力也能前進呢。”
原也看春早一眼,捧場“嗯,我還要跟她多學習。”
奶黃色的芝士絲牽拉在半空,一秒,兩秒,春早將它扯開,裹進嘴巴。
春初珍笑不攏嘴“你可就太謙虛咯。”
原也目光真摯“我說真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春初珍心滿意足地擱下一句“你們吃,我去晾衣服”就離開客廳。
老媽一脫離視野,春早就放下只剩一半的披薩,揀起一旁的吸管包裝紙,擰成團,彈過去。
白色“軟彈”正中原也腕部,又跳到地上。
原也揚眼“干嘛”
春早“你少在那陰陽怪氣。”
他彎身將紙團撿起來,捏著“有沒有陰陽怪氣不知道,但這算蓄意傷人了吧”
“傷到哪了這么小個東西。”
原也握住自己腕骨,掐按著,眉心不適地蹙起“很疼好嗎”
“真的”春早半信半疑。
“真的。”
春早有了愧疚心,面色凝住“那不好意思哦。”
怎么那么好騙。原也演不下去了,嘁笑一聲。
“”
“你騙我的吧”她瞪起眼,拔出吸管,隔空拿水甩他。
原也邊掩邊躲“沒有沒有”
見她的“冰茶空襲”一時半刻沒個消停,他直接起身,越過桌面,將她手里的吸管奪過來。
指圈一空,春早動作戛止。
瞟瞟空掉的杯蓋,她又伸出手去“還我。”
原也坐回去,將那根“繳來的武器”插進自己飲料杯里,看向她,不說話,也不使用它,像持有能拿住對方命門的要挾人質,就是遲遲不給出痛快一刀。
春早慢慢沒了聲音。
過了會,她頂著烘熱的腦瓜子,言語施壓“還我啊,我還怎么喝”
原也把自己沒拆封的那根丟過去,下巴微挑示意,用這個。
春早“”
她負隅頑抗,仍堅持“把我用過的那根給我。”
原也將手邊的吸管抽出來,好整以暇“你還要么,在我杯子里放過了。”
春早啞口無言。
春初珍的趿著拖鞋的步履聲在迫近,春早暗念一句“算了”,將那根新吸管從紙袋里捅出,插到自己杯口的洞眼里,取而代之。
余光里,男生將那根摘出來的吸管放到紙巾上,繼續按照開始的方式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