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緩慢片刻,春早收起心神,認真對付起糟糕的路面。
以退為進的戰略似乎沒有奏效,但原也并未因此心生悵惘。作為后場觀眾,欣賞黃鸝鳥并無章法的舞步也很好。
面前的女生,掃雷般跨越和躲避著那些水洼,蹦跳間會下意識地舉高傘柄,裙擺也隨之輕盈躍動。
他在傘翳里微微笑著,跟隨她走到路口。
目送女生乘坐的計程車駛遠,原也才轉身離開原地。
回到出租屋后,原也將春早留在桌邊的袋子拎回房間,隨手放到書桌上。
他靠回椅背,取出手機,打開扣扣,什么也不做地盯著看了會,也把它放回桌邊,且沒有退出這個界面。
忽而百無聊賴到極點,開始掃視這個一成不變的房間。
目光滑過塑料袋,又退回去,被里面漏出一角的白色小票吸引。
原也伸手將它抽出來。
定格在小票上的“全家faiyart宜中店”這幾個字眼上面,原也眉微蹙,回想幾秒,他勾起唇角。
又拿起手機,拍照一張留證,才將小票塞回去。
春早在八點前按時到家,但因淋了雨,還是免不了挨春初珍一頓批。
幸而有老爸在一旁為她說話,外加他們今天的夫妻雙打贏到錢,春初珍龍心大悅,就沒有計較個沒完沒了。
回到臥室,春早給原也和童越分別發了條“已平安到家”的消息。
夾著睡衣去洗澡前,她退回桌邊,解鎖手機。
原也已經回了消息好。
以及一張已拆封的,她買的黑巧牛乳面包照片謝謝,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蘋果肌開始自動發力,春早回不客氣。
剛要再敲幾個字,走廊傳來春初珍的連環奪命叫,就等著春早換下的衣裙一并放洗衣機。
只得作罷道別我要去洗漱了哦,等一會再聊。
原也嗯,不要受涼了。
他、好、好、哦
春早拼力克制,才沒有讓自己一邊傻笑,一邊輕快地蹦跶去衛生間。
單獨對鏡吹頭發時,她又走神想起今晚的原也,還有他過目難忘的一笑。它就像是記憶深處的銀色閃電,甫一想起,總能讓她的大腦里恍如白晝。
曾在花店見過的白色花朵,到底是什么花。
當時的她心神恍惚和錯亂,一下子想不起。
此刻回憶紛沓至來。
春早的臉慢慢漲得通紅。
約莫是去年的五一小長假,她和童越在外閑逛,路過一家門面精致的中古風花店,她被櫥窗玻璃后的一枝花朵吸住目光。
花瓣是貝母白,層疊舒張似天使羽翼,在一叢繁復花頭間尤顯淡雅清透。
年輕的店長見她駐足流連,就招呼她們兩個女孩進去看。
春早停在那朵花前,詢問這是什么花。
店主微笑著告訴她這是一種白色的芍藥,名為
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