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縮成一團,可突然之間,頸間傳來一陣暖意。
梅舒用手背抹眼淚,抬起頭時,看見寧蕎。
寧蕎穿著厚實的大衣,但已經摘下圍巾,給她圍上。
梅舒問“你早就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自嘲一笑“你們以前是鄰居,你肯定知道的。”
寧蕎陪著梅舒,在校園漫步。
她哭的時候,寧蕎在邊上遞紙巾,她問起蘇青時的事時,寧蕎也沒有隱瞞。
“你們長相和性格,乍一眼看,有點像。”寧蕎說,“但是相處下來,你的冷淡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她”
“她怎么樣”梅舒急切地問。
“損人不利己。”寧蕎坦誠地道出一九七四年的那個春天,自己在后山與蘇青時的過往。
梅舒一怔,吃驚道“她是個罪犯”
“判了將近二十年。”寧蕎說。
梅舒不屑于與一個罪犯相提并論。
更讓她氣憤的是,在唐鴻錦的心中,她甚至還比不上那個罪犯。
在原劇情中,梅舒與唐鴻錦在幾年間,分分合合,最終因無法割舍的感情而破鏡重圓,大團圓結局。原劇情里的唐鴻錦甚至還有一個女兒,梅舒也接受了,人人看見她和唐鴻錦的女兒,都說她們母女倆長得真像,這成了梅舒心頭的刺,時不時隱隱作痛,卻又無法掙脫。在原劇情的最后,梅舒在沖破艱難險阻之后得到了愛情,卻失去自己。
但現在是現實世界,與原劇情不同。
現實世界的梅舒,剛和唐鴻錦在一起沒多久,好感已經轉化為喜歡,卻遠遠沒到深愛的地步。
“我是不是輸了”梅舒問。
寧蕎溫聲道“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是怎么對我說的嗎”
她用當時梅舒的冷傲語氣說道“我姓梅,單名一個舒,但我也確實沒輸。”
梅舒有點不想哭了,抬起眉“你揶揄我”
寧蕎誠懇地點點頭。
梅舒睨她一眼,與她并肩走著“聰明一點,應該快刀斬亂麻,把這段感情放下。”
“你是不是進了交換留學的入圍名單”寧蕎問。
“對。”梅舒緩緩道,“本來想為他放棄這個機會,可現在想一想,我這么優秀,被拿來和一個罪犯作比較,關鍵是還沒比贏。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不夠格讓我放棄留學”
“有道理。”寧蕎煞有介事地點頭。
“我以為你會勸我和他和好。”梅舒說,“你也入選了教授的推薦名單,失去我這個強有力的對手,你出國留學的事,就穩了。”
“就算和你競爭,我也不慌。”寧蕎眼底噙著笑意,“你沒輸,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梅舒認真地看著寧蕎。
初見時,梅舒認為她與自己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可真正相處之后,卻發現,她們很相似。她們解決問題的方向大差不差,但方式卻不一樣,寧蕎柔軟溫和,而她則更加尖銳。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每當到了最后,梅舒會因性子太過剛強激烈而傷到自己,當寧蕎則將她自己保護得穩穩當當,云淡風輕,卻也能得到好的結果。
“我都說了,別拿我的名字開玩笑。”梅舒撇了撇嘴角。
寧蕎失笑。
“那就從現在開始,公平競爭吧。”梅舒說。
“但是”寧蕎剛要開口,余光一掃,瞄到一道身影。
江團長身著軍裝,身姿挺拔,氣勢凌厲。
光是站在那里,就使得周邊來來往往的男同學失色。
她一怔,隨即語氣歡快“你怎么來了”
江珩的視線停留在她嬌俏明麗的臉上,低聲道“今天休假,來看看你。”
寧蕎帶著江珩去吃了他們大學食堂里的飯菜。
小倆口挑選了食堂角落的位置,卻還是惹得同學們矚目。
寧蕎打的飯菜,都是自己平日里最愛吃的,愛人來學校做客,她拿出滿滿的誠意,可大方了。
“怎么樣”寧蕎問。
江珩抬起眼“什么”
“飯菜呀”寧蕎說,“和你們部隊食堂比,怎么樣”
“挺好吃的。”江珩說。
“你才扒拉了幾粒白米飯呢。”寧蕎咕噥。
江珩望著她抱怨的小表情,低笑道“這就吃。”
數年的夫妻,他們相知相惜,寧蕎敢說,江團長一個眼神,自己就能察覺得出他心情不這么愉快。
可她問起是不是弟弟妹妹不聽話,或者部隊里遇到麻煩時,他都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