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妙妙的眸光黯淡下來。
梅舒不是為崔妙妙出頭,她平等地看每一個人不順眼,知道余巍然有意隱瞞他們曾經的關系,語氣冷淡地問“崔妙妙,你以前那對象怎么了”
“可能是頭崴了。”寧蕎說。
周怡咬著嘴唇,想憋住笑意。可最后還沒忍住,“噗”一下笑出聲,兩只手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將頭低下去,只有肩膀輕輕地抖動。
余巍然臉色一變,停下腳步。
他身旁的女同學也變了神色“她們是在說你吧什么對象”
“她們胡說的。”余巍然解釋,“你別聽她們的。”
崔妙妙咬了咬唇。
半晌之后,她走到他們跟前,對那位女同學說道“我以前和余巍然處過對象,但是他沒承認。”
“我沒”
“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來我們系里打聽。”梅舒對那個女同學說。
“別被他騙了。”寧蕎接上她的話。
寧蕎記得在原劇情的后續情節中,作為梅舒的室友,崔妙妙的片段只是被一筆帶過。她和余巍然的相處,是她單方面的妥協,余巍然一方面貪她父親的權勢,另一方面又不甘心找一個外貌如此普通的對象,因此總在言語上打壓她。崔妙妙被打擊得沒了自信,更加依賴他,而后崔經武出事入獄,他提出分手,卻在這節骨眼上,被爆出高考時的舞弊行為。
高考舞弊的丑聞,是在恢復高考之后的第二年考場上被爆出的,經徹查之后,才連帶著揪出余巍然,而后京大開除了他。原劇情中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各組織部門展開聯合調查,不少收受利益,利用特權“開后門”的干部被撤職,嚴懲之下,才維護了高考的公平公正。
“孫萍,你聽我解釋。”余巍然拉著身邊女同學的手。
女同學甩開他的手“我會去打聽清楚的。”
寧蕎轉頭對梅舒和周怡說“快遲到了,我們走吧。”
一九七八年的七月,寧蕎放暑假了。
而江奇即將迎來高考。
經過這些年的努力,江奇不再是班里倒數一二名的學生,他進步了不少,如今是班級里中上游的排名。
但大學沒這么好考,即便有了進步,仍舊不夠。
江奇心里實在沒有底,越到最后關頭,壓力越大,還真的開始沖刺。
家里的書本和復習資料,他全都看過,有的能理解,一時理解不了的,索性直接背下來。
寧蕎在私底下悄悄對江珩說“他好像開竅了”
江團長點頭“今天早上剛開的竅。”
寧蕎
親哥。
“大哥胡說”江果果為三哥說話,“分明是昨天晚上開的竅。”
寧蕎
親妹。
江奇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其實大哥和妹妹并沒有太夸張。
他前段時間還渾渾噩噩的,確實是到了這兩天,才真正有了緊迫感。人家到了備考的最后階段,是查漏補缺,江奇也在查漏補缺,可卻意識到,該補的漏和缺實在是太多了。
白天時,江奇會拿著好多題目去問小嫂子。
但到了晚上,他就得獨立思考了,因為他小嫂子和他哥出大院散步去。
“果果,這題你會嗎”江奇指著一道數學題問道。
江果果對知識有無窮無盡的探索欲。
她伸長了脖子,專心研究。
“你不會”江奇問。
江果果撓頭“我再想想。”
“完了完了,連你都不會。”江奇長嘆一口氣,“高考該有多難啊”
江果果莫名有點自豪。
三哥這話說的,像是她有多能耐似的
“我一定能算出來,你等等”江果果興沖沖道。
可她話音剛落,卷子就被江奇抽走“我去問小嫂子。”
江奇出門去找寧蕎。
平日里,他們小倆口都在大院踱步,今天卻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