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時候你給我買的娃娃和不倒翁,我也帶過來啦”
小屋窗明幾凈,床單被鋪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零零散散擺著幾本書和習題冊,江果果立馬去收拾。
她好勤快,將書本疊好,拿著一支筆,要往筆筒里放。
可一不小心,沒放穩,掉落到地上,江果果忙蹲下來撿,慌慌張張地起身,腦袋磕到桌角,手卻打翻了筆筒。
筆筒里的鉛筆、鋼筆和橡皮全都散落在書桌上。
江果果懵了,要整理時,忽地被小嫂子摟進懷里。
江果果一刻都沒有停過轉動的大腦,嗡了一下,緊繃的神經舒展,冰冷的小手也慢慢回溫。
她被小嫂子抱著,聽見一道綿軟的聲音。
“果果,想哭就哭吧。”
“我已經把門關上了。”
江果果垂下眼簾,開始小聲地啜泣。
她的肩膀微微顫動,哭聲慢慢變得響亮,最終像是要長久以來的壓抑通通釋放。
江果果重新變回孩子模樣,在寧蕎懷里放聲大哭。
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時,她抬起頭,看見小嫂子心疼的表情。
“我一點都不可憐。”江果果吸了吸鼻涕。
“果果不可憐。”寧蕎打趣,“是我的的確良襯衫好可憐,新買的呢。”
江果果破涕為笑。
“又哭又笑的。”寧蕎用手帕幫她擦眼淚,拉著她坐到床邊。
江果果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因為使勁,指尖微微發白。
她的眼底有不甘與韌勁“小嫂子,我撒謊了,但是我覺得,我沒有做錯。”
這天晚上,江果果和寧蕎睡一個屋。
她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告訴小嫂子。
小姑娘從來沒有和媽媽相處過,得知她拋下自己之后去照顧另一個與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十幾年,既生氣,又嫉妒。
江果果想了好久,這委屈不能自己和哥哥們獨自受著,因此決定去找她。
她第一次成了有媽媽的孩子。
她們一次去逛百貨大樓、供銷社,吃了很香的蔥油餅、糖葫蘆,和需要排隊才能買著的好多小吃。
沈華琳還幫她扎了辮子。
小時候的江果果,不會扎辮子,有時候是大哥隨隨便便幫她攏一攏頭發,有時候是海島軍區大院的軍屬阿姨們看不過眼,幫她將頭發整理好。后來,她有了小嫂子。小嫂子的手很巧,打扮她時,像是在打扮洋娃娃,給她換了好多發型。
也許是因為有了第一次小嫂子幫她梳辮子的體驗,在媽媽幫她扎辮子時,她的心情沒有太大的波動,等回去時上了公交車,立即利落地解了發繩。
然而實際上,江果果的心并不是真這么硬。
好多次,她都覺得,有一點幸福。只是理智告訴她,全都是假的,如果沉溺下去,就太傻了。
她知道,不值得。
寧蕎和江果果一起靠在枕頭上。
窗外的月光皎潔明亮,寧蕎轉過臉,看見小丫頭眼中的淚光。
江果果認真地說“小嫂子,這是我最后一次為媽媽傷心了。”
第二天一早,江珩讓江奇去上學時幫妹妹跑一趟她的學校,請一天的假。
一晚上的調整之后,江奇已經活蹦亂跳的。
他和江珩打商量“大哥,要不我也請一天的假”
“不要。”江珩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江奇
他的心也受傷了,為什么不能在家里休息
江奇喊江源陪自己一起去。
他勾著二哥的肩膀,一路往大院外走,控訴大哥的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