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著下巴,一肚子的話沒人可說,誰知道忽然之間,崔妙妙開口了。
“他們倆很般配”她問。
“特別般配”周難妹說,“不過我也沒見過,是聽人家說的。”
“挺好的。”崔妙妙隨意應了一聲。
到了該吃午飯的點,周難妹喊梅舒去食堂。
正要關門的時候,她問道“妙妙,你不和你對象去吃飯嗎”
“等會兒。”崔妙妙說。
宿舍房門被關上。
崔妙妙起身,在柜子里找了找漂亮衣服。
又拿出一盒紫羅蘭粉,往臉上拍。
但即便拍了一層又一層,皮膚也越來越白,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崔妙妙卻還是提不起精神。
午飯后,江珩送寧蕎去學校。
周難妹算準上課的時間,早早在教學樓蹲點,一眼就看見他們小倆口。
周難妹怕打擾到寧蕎,沒有上前。
還是寧蕎喊了她一聲。
她向江珩介紹“這是周難妹。”
“你好,團長。”周難妹嚴陣以待。
寧蕎笑出聲“他叫江珩。”
“你好。”江珩說。
寧蕎挽著周難妹“她是我在學校里最好的朋友”
周難妹
寧蕎說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等到寧蕎進了教室,江珩才走。
明天得送江果果和江源去上學,之后再收拾行李,搬到軍區大院去。
寧蕎昨晚念叨了一宿,說是住慣了海島的家屬院,也不知道突然住進京市北城軍區的軍區大院,會不會難以適應。
江珩并不擔心這個。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住哪兒都是一樣的。
現在他必須處理的,是沈華琳的問題。
大清早,沈華琳一直在他們住的四合院外邊轉,江珩瞄見幾眼,最后一次,他獨自走出來,但沈華琳不敢面對他,加快腳步逃走。
爺爺和父親自小教育江珩,在生活、學習中,切記不可當逃兵。
很顯然,他母親并不認同這一理念。
江奇和江果果都在,江珩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
等到現在送寧蕎回學校,他直接去了崔家。
沈華琳和老太太在家里,透過窗戶看見江珩時,幾乎要嚇破膽。
她找了個機會偷偷溜出來。
江珩這漫長的十幾年里,曾設想過,如果再見到沈華琳,將以什么態度應對。
直到這一刻真實發生,他才發現,不管是心情還是態度,都沒有波瀾。
沈華琳望著兒子的臉,沉默許久,眼圈泛紅,想要喊他的小名,卻發現他的眼神冷漠疏離,并沒有與母親重逢的激動。
她柔聲問“你還好嗎”
“別去打擾江奇和果果。”江珩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