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難妹忙制止“夠了夠了,我們就只有五個人,吃不完的。”
陸陸續續上了菜,不得不說,這餐館的飯菜確實對寧蕎的口味。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而周難妹則問起梅舒與唐鴻錦的相識經過。
崔妙妙在得知唐鴻錦根本就不是梅舒的對象之后,就對他沒有興趣了,后來一聽他只是單位的臨時工,更是不屑一顧。
來這一趟,她主要是沖著寧蕎。
此時,崔妙妙說道“寧蕎,你和唐同志以前是鄰居,怎么看起來好像不太熟”
她剛開口,也不等寧蕎回答,就笑瞇瞇地繼續說道“是不是擔心唐同志說出你愛人在部隊的軍銜”
“擔心什么”寧蕎抬起眼反問。
崔妙妙“噗嗤”笑一聲,用嘲弄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想看到寧蕎的手足無措與慌亂,但并沒有。
“每一位軍人同志都是值得敬佩的,其實不該有軍銜大小之分。”
“就算你愛人只是營長,但在這年紀成了營長,也已經不錯了,真的沒必要為了炫耀他有能耐而睜眼說瞎話。”
“你說你愛人是副團長,這事如果傳到他們部隊領導的耳朵里,可能還會害他挨批呢。”
崔妙妙一邊說著這番話,一邊打量寧蕎的表情。
可寧蕎的表情沒有變化,倒是她自己,猝不及防地聽見唐鴻錦的解釋。
“寧蕎同志的愛人是營長,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已經升為清安軍區731團的副團長。”
崔妙妙愣住了。
“但有一點,你說得對。”寧蕎平靜道,“每一位軍人同志都值得尊重敬佩,以軍銜高低來劃分再加以嘲笑,本身就不應該。”
她好半晌沒找回自己的聲音,再看梅舒的表情,像是在譏諷她。至于周難妹,嘴角抽了抽,在為她感到尷尬。
“枉做小人。”梅舒睨崔妙妙一眼,說道,“你多吃菜,少說話吧。”
崔妙妙在飯館里沒吃多少東西,氣都氣飽了。
從飯館出來,她不想和室友們一起回宿舍,反正下午沒課,直接就回了家。
一回家,她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崔父出差了,家里就只有崔妙妙的奶奶和母親。
老太太走上前問道“誰氣我們妙妙了”
“還不是那些室友嗎每次都是她們。”崔妙妙氣憤道。
老太太慈祥地摸了摸孫女的頭發“一個個都是鄉下泥腿子,咱不受她們的氣。如果不高興了,就向學校打報告申請,搬回家里住,反正我們家在京市有房子。”
崔妙妙聽奶奶這么一說,心底的優越感回來了些。
他們家是本地人,在京市有房子,這是宿舍里那些個自命清高的室友們能比的嗎
“我才不搬走。”崔妙妙說,“她們三個人,合伙把我趕走想得美”
“不搬就不搬,都聽我們妙妙的。中午你媽燉了雪梨汁,讓你消消火。”老太太起身,拄著拐杖往廚房走。
廚房里,崔母正在忙活。
老太太面對她,就不似面對崔妙妙時這么和藹了,語氣冷淡道“做了這么多年的飯,還是笨手笨腳的,等著吃你的午飯,要等到太陽下山。”
崔母連忙開了鍋蓋,將湯盛出來“媽,馬上就好了,您別急。”
“雪梨汁呢”老太太皺眉,看見邊上鍋的鍋蓋還蓋著,不悅道,“妙妙喜歡喝涼的,你一會兒給她冰鎮起來,孩子晚點還要去學校。”
“媽,妙妙腸胃不好,喝涼的又得鬧肚子。”
老太太掃她一眼“算你還有心。”
“我先回屋歇著,做好飯再來喊我。”等到話音落下,她拄著拐杖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娃都生四個了,還跟資本家的大小姐似的,做一頓飯磨磨蹭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餓死我。”
等到老太太出來,崔妙妙上前問道“奶奶,什么娃都生四個了”
“沒事,你聽錯了。”老太太換了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