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果咕噥著大學怎么就這么著急,不能讓小嫂子在家里多待一段時間嗎
她大哥,應該和她有同樣的想法,不過身為大人,情緒表露不像她這么豐富而已。
江果果是個善良的小姑娘,自己得到哥的同情,現在也反過來開始同情大哥。
“小嫂子不在家,咱倆該怎么過啊”江果果嘆氣道。
“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江珩神色平靜。
“那該怎么過”江果果問。
江珩
不知道,沒想好。
賀永言對江珩說,真能考上大學的沒幾個,讓他放寬了心,興許他媳婦壓根就考不上。
可其實江珩希望寧蕎能考上。
早在多年前,他聽她說起大學時,就看見她清澈雙眸中閃耀的光芒。
雖然寧蕎總說自己早就已經習慣適應和弟弟妹妹們相處,但江珩卻總認為自己對她有太多的虧欠。當年才十八歲的她,還這么懵懂,遠嫁到海島,不得不融入到他和弟弟妹妹中,有過無助彷徨,只是她從不會刻意提起而已。
現在,寧蕎想離家,如聶園長所說,向往更廣闊的天空。江珩能接受,也愿意她離開海島,去感受一切沒有嘗試體驗過的絢爛美好。
只是,他想盡自己所能,去她的身邊。
高考結束之后,寧蕎徹底放松了。
她回到托兒所,繼續自己的工作。對于考試成績,聶園長和其他同事都沒有提過,沒人會刻意給她壓力。
倒是盧成福,來問了好幾回,問寧蕎能不能考上大學。
寧蕎搖搖頭“不知道。”
“我閨女也去參加高考了,她說如果真能考上,最好是留在西城念書,平時回島也能方便一些。”盧成福說,“寧副園長,你是不是也準備報考西城的學校”
這又是一個寧蕎沒認真考慮過的問題。
聶園長見狀,便笑著打斷盧成福“寧副園長好不容易才能放松幾天,學校的事,等成績出來之后再說。”
高考結束了,與高考有關的事還沒完。
那天考生們都太著急,沒深想究竟是誰拆走他們的自行車鏈條,可部隊領導調派軍車送軍屬去考試時,聽說了這事,影響如此惡劣,不能不查,更不能不管。
其實自行車鏈條,已經被人還過來了,大概是在那天深夜,神不知鬼不覺,力氣大的男同志直接就能將鏈條扣回去,至少在經濟上,誰都沒有遭到損失。
但在即將參加高考時,出了這樣的事,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些影響。
部隊領導請幾位軍區大院的家屬進行調查。
駱書蘭、蔣蓓蓉、白主任和董晶梅都在其中。
只不過,要從哪里查起
四位婦女同志沒查到的真相,倒是被幾個年輕人給還原了。
那天,寧蕎和羅琴在大院里碰見賴小霜。
賴小霜的眼睛腫腫的,有哭過的痕跡。
而且看腫成這樣,哭得很厲害。
“賴小霜之前復習挺認真的,但最后也沒去考試。說是最后關頭泄了氣,覺得自己考不上。”羅琴說。
“聽誰說的”寧蕎問。
“她愛人。”羅琴說,“她愛人告訴賀永言的,說她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就只是喊得熱鬧,最后沒去考。”
說到這里,羅琴對上寧蕎嘴角揶揄的笑意,臉頰微紅“你也知道,賀永言的嘴巴可大了,特別愛說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每次回來都要跟我說部隊里一籮筐的事,不聽還不樂意呢。”
寧蕎失笑“可是那一個多月里,她一直在復習,怎么非等到最后一刻才臨陣退縮呢”
“不知道。”羅琴聳肩。
“你們當然不知道了。”丁麗娟從不遠處過來,神秘兮兮道。
“你知道”寧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