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寧蕎將她倆的小手放在一起,拉拉手。
又不是真的有矛盾,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十月份徹底過去,寧蕎才終于死了心。
那個轟動全國的大消息,今年是和她無緣了。
但如果不是一九七四年,會是哪一年呢
照這樣下去,得等到什么時候,寧蕎索性拋開對高考和大學的向往,不想這么長遠了。
現在更值得期待的,應該是江珩回家。
十一月份,天氣涼了些。
寧蕎收到父母寄來的信,他們在信中回憶起去年的十一月,她的思緒也不自覺飄遠。
他們結婚即將滿一年了。
想到這一年之間的點點滴滴,寧蕎的唇角不由翹起。
每當他出遠門,家里的日歷,就派上大用場。
等到撕去第十五張日歷時,離相逢的日子便越來越近。
可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江珩卻始終沒回來。
大院里的嬸子們沒有心思到處說閑話了,孩子們的笑鬧聲也逐漸收斂。嬸子們等待著自己的愛人回來,孩子們成天都在問怎么還沒有父親的消息。
等到第江珩離家第二十三天的時候,江果果問“小嫂子,哥哥會不會出”
“不會。”寧蕎說。
江源和江奇變得更懂事,打斷妹妹的胡思亂想。
他們的心中同樣忐忑,但誰都不敢胡說,也不敢亂想,只是時不時跑到軍區打聽情況。
讓兄弟倆有些吃驚的,是他們的小嫂子。
他們以為妹妹的話,會嚇到小嫂子,可她并沒有。
她很平靜,每天清晨醒來,照常撕去一張日歷,吃完早飯之后出門上班。
可只有江果果知道,小嫂子在夜里做了好幾次噩夢。
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不想讓他們跟著一起擔驚受怕而已。
幸好,江珩并沒有讓他們擔心太長時間。
等到十一月中旬時,董晶梅告訴寧蕎,前線傳來消息,戰士們已經啟程回西城了。
寧蕎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心思答應羅琴喊自己去供銷社的邀約。
自從那次看完露天電影,羅琴請寧蕎回家吃飯,之后兩個人便越走越近,相處融洽。
這幾個月,她們時常出來碰面,每當供銷社到了些新鮮玩意兒,她倆都會約著一起去逛逛。
難得單位休息,羅琴和寧蕎約好在供銷社門口見面。
一看見她亮晶晶的雙眸,羅琴立馬問“你們家江營長回來了”
其實都不用她說,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羅琴就已經猜了個不離十。
她們進了供銷社的大門。
供銷社的營業員看見她倆,打了聲招呼。
寧蕎知道在原劇情里,后世的供銷社逐漸沒落,沒什么可稀罕的。但現在,供銷社可是好單位,營業員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工作時懶洋洋地坐著,別人來買東西,用手指一指,態度不怎么樣,爭執起來,甚至能直接說愛買不買。
前陣子,她和羅琴還看見,一個小孩在柜臺邊轉了好久,指著頂上柜子里的不倒翁娃娃,想要看一眼。營業員壓根不搭理,只說讓那孩子回家把父母帶過來,那神氣勁兒,好像店里的東西都是自家的。
不過,供銷社的營業員雖眼高于頂,但也很懂分析顧客心理。
就拿羅琴和寧蕎來說,這倆漂亮姑娘,經常來供銷社,一進門就開始選購,是大客戶了,得客氣點。
“同志,你們看看這袋裝蛋卷,剛到的貨。”營業員熱情地說,“還有那邊的洗頭膏,是海鷗牌的,特別香。”
寧蕎被洗頭膏吸引,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