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鴻錦深愛蘇青時,但作為一名軍人,他尚且能分得清大是大非。
不論如何,違法犯罪的事,不能做。
然而他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
是他的無底線,是他一再的包容,讓蘇青時愈演愈烈,最后到了差點無法挽回的局面。
這樣的他,已經不配穿上這身軍裝。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之后,唐鴻錦去接團團圓圓。
團團圓圓問了好幾次,舅媽去哪里了。
唐鴻錦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照顧這兩個小孩。
他搖搖頭。
“舅媽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團團問。
圓圓也仰著小臉蛋“像爸爸媽媽一樣嗎”
“胡說。”唐鴻錦心煩意亂,下意識低呵一句。
團團圓圓立馬閉上嘴巴,什么都不敢問了。
派出所侯所長與江珩有交情,特地來到家屬院,問江珩,能不能讓寧蕎去一趟醫院。
蘇青時受了重傷,昏迷數日才醒,醒來之后望著自己已經沒有知覺的腿,什么話都不說,更別提配合做筆錄了。她愛人要在家帶孩子,不方便在醫院陪床,但去過幾趟,她情緒激動,直接就將人趕走了。
公安同志也不好刺激她,但提起在后山的事,只有當聽見寧蕎的名字時,她的眼中才有波瀾。
這案子得結,雖然蘇青時一聲不吭,也能給她判,可最好還是能有齊全的筆錄。
三個如今對蘇青時深惡痛絕,不等大哥開口,立即將頭搖成撥浪鼓。
小嫂子差點被她害死,還讓小嫂子去醫院看她這不可能
江珩也持反對態度。
“你陪我去,在門口等我,好不好”寧蕎軟聲道,“不會出事的。”
江珩拒絕不了寧蕎。
小倆口一同去了軍區醫院。
其實寧蕎也想看看蘇青時的下場。
原劇情中,她一直都是蘇青時的對照組,被打壓,成為蘇青時的陪襯,毫無回擊之力。但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蘇青時都容不下她。
到了現在,脫離原劇情的現實世界,她們之間確實有過節,可再深的過節,也不至于殺人。
想起上一世她離世后,江家人和她遠在安城的父母和哥哥嫂子有多傷心,寧蕎就痛恨蘇青時。
蘇青時嫉恨自己,寧蕎就偏要站在她面前,讓她看看,自己過得有多好。
病房門開了。
蘇青時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她身上受的傷,都已經包扎起來,被單蓋著,看不清。
但臉上的傷痕很明顯,墜落山崖時被枯樹枝劃的,恰好要換紗布,抹了紅藥水,深深淺淺好幾道,令人觸目驚心。
看見寧蕎,蘇青時的眼皮抬了一下。
她的表情變得吃力,一只手摁著病床床沿,使勁想要坐起來。
寧蕎沒有上前幫忙,離了一段距離,遠遠地站著。
蘇青時自卑又自負。
所有自以為是的驕傲早就已經粉碎,此時連靠坐在病床上都無能為力,她紅著眼圈狠狠地瞪著寧蕎,表情猙獰。
“我聽說,江源收到過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他母親為什么離開他們。”
蘇青時的眸光動了動。
當時她結合自己在大院里聽見的閑言碎語,裝作知情人給江源寫了一張紙條,經過他身邊時,丟進他敞著的書包里。紙條上的文字,是鼓勵,告訴他雖然他母親離開是因為嫌他又蠢又笨,可他還是應該放下遺憾,好好生活。
十多歲的孩子,自尊心很強。
他自己悄悄藏好這張紙條,甚至以為真是知情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