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早就已經饞了,吞了吞口水,剛一上前,就對上駱書蘭熱情的笑臉,怕弄臟手,回頭拿了一雙筷子“那我也嘗了”
江奇這段時間,煩死傅倩然了。
他都十二歲了,光從哥哥嫂嫂的對話中就能猜出倩然姐和小嫂子有矛盾,傅倩然還沒回老家的時候,每回他在大院碰見她,都要幼稚地賞她一個白眼。
可是,這是連小嫂子和二哥四妹都夸的肉丸子啊
他也想知道,什么肉丸子這么好吃,好嘗嘗味兒,研究一下怎么做。
江奇猶豫了一瞬,抬頭對上駱書蘭期待的目光,和小嫂子鼓勵的微笑。
他把心一橫,過來吃了一口肉丸子。
嚼了幾口,他瞇起眼睛。
還不錯,挺好吃的。
“這個”江奇問,“怎么做的”
一家人都笑出聲。
江珩也在笑,請駱書蘭坐下一塊兒吃。
駱書蘭心底的失落早就已經被沖淡,往桌上放下肉丸子,說道“不了不了,老傅還在家里等著我。你們愛吃這個,下回我再給你們做。”
等到駱書蘭都出門口了,江奇還在后邊喊“下回還是直接教我怎么做吧”
大年三十,誰家中午都只是湊合著吃一頓,至于正式的年夜飯,是在下午四點左右開吃的。
吃完飯,江家一大家子人麻溜地洗碗,收拾八仙桌,外邊還是亮堂的。
大院里愈發熱鬧,弟弟妹妹們急著去玩,寧蕎和江珩便自己留下來收拾廚房。
洗好的碗,要擦干凈再收起來,在娘家時,寧蕎見母親這么做,便也學過來。她一個接著一個擦碗,江珩在邊上接。接過的時候,他在想,碗再濕,擱那兒也能干,為什么要擦
但這一刻,是屬于他們小倆口單獨相處的時刻,他不愿意打斷。
大院里,江源和江奇正和幾個與他們歲數相仿的男孩玩摔包。摔包是用廢棄報紙或書本疊出來的紙制四方塊,江源一摔一個準,四方塊一翻過來,就算贏了。不服氣的伙伴悄悄地學,用盡渾身力氣一拍,愣是沒翻過來。
江奇將二哥拉到一邊去,小聲道“二哥,你是怎么摔的教教我。”
江源也壓低聲音“得用巧勁兒。”
自家的弟弟,自己教,江源絲毫沒有保留,教得江奇分分鐘掌握技巧,兄弟倆大殺四方,收獲一堆四方塊。
這四方塊雖然沒用,卻是他們實力的象征,往兜里一揣,樂得眉開眼笑的。
江果果在邊上不遠處踢毽子。
自從小嫂子教她要和小伙伴們和睦相處之后,不經意間,她交到了好些個朋友。這些朋友都是詹霞飛帶來的,小女孩們玩在一起,歡聲笑語響徹大院。
江果果的毽子踢得高了,沒接住,朝著詹霞飛的方向而去。詹霞飛靈活一踢,將毽子接得穩穩的,便踢便哼著童謠,動作漂亮又利落。
詹霞飛一口氣踢了百來次,邊上江果果一直站著等,等這毽子一不小心踢斷了,詹霞飛才腦子轟一聲。完蛋了,江果果這么難相處,肯定要生氣。
詹霞飛抿著唇,心虛地看著江果果。
兩個小女孩僵持在原地,沉默許久。
突然,江果果蹲下來撿起毽子“現在輪到我啦”
詹霞飛
野蠻人江果果居然轉性了。
天快要擦黑的時候,江珩帶著寧蕎在小院里生火。
在這軍區大院里,聚集了天南地北的軍人和家屬,一些人的老家有在除夕夜烤火守歲的風俗。一家子人圍在炭火邊聊天守歲,寓意著趨吉避兇,來年的日子能紅紅火火。慢慢地,整個大院的軍屬們都延續這個風俗,每當天快黑的時候,便開始在自家小院生火。
柴火是江珩和兩個弟弟一早就撿來的,他說是讓寧蕎幫忙,可實際上她什么忙都沒幫上,坐在一旁,只當個陪聊的。
生起火時,寧蕎蹲著,將手往前伸了些。
江珩一只大掌握住她的兩只小手,擋了擋火光。
“風朝這邊吹,小心燙。”他沉聲道。
掌心傳遞來陣陣溫熱。
寧蕎抬起眼,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