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園長揩了揩眼角的淚“瞧我,連這么小的孩子都騙。”
“聶園長,等團團圓圓長大一些,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寧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手帕。
“這倆孩子剛來到咱們這里,還沒適應,午睡的時候經常驚醒。”聶園長接過手帕,情緒穩定了些,“他們老家那些親戚,不愿意照顧他們,其實我也能理解。大家過得都不容易,撫養兩個孩子長大,就算不念書,只讓他們吃飽穿暖,也得花不少錢。”
“我聽說團團圓圓的父母有正式單位,他們去采藥材意外離世,廠里沒有發撫恤金嗎”寧蕎問。
“哪來的撫恤金啊”聶園長說起這事就來氣,“我向兩個孩子的姥姥打聽過,說是他們父母墜崖之后,搜救了幾天,沒找到尸體,藥材廠就不認賬了。”
“沒找到尸體”寧蕎一愣。
這是原劇情中并沒有提及的。
那本年代甜寵養娃文,對于孩子的身世,只一筆帶過,重點在娃和舅舅舅媽的相處。
“山崖底下是一條河,河流湍急,指不定給人沖到哪里去了。那山崖特別陡,早些年死了不少人,一般來說,村民根本就不會上去。這事一出,就連那邊的村民都說人肯定是沒了,可藥材廠舍不得出這錢,就是不認賬。”
聶園長說到這里,才頓覺自己失態。
“瞧我,拉著你說了這么多。”她將手帕還給寧蕎,“同志,手帕你拿回去吧,我剛才還沒用。”
聶園長和寧蕎道別,等走遠了,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托兒所里人手不足,剛才看這小姑娘和孩子們說話時有耐心,還懂得舍身處地為他們考慮,她便想,問問小姑娘現在缺不缺工作。
居然給忘了。
軍區中學的期末考試比小學要晚幾天,江奇被妹妹的好成績激勵鼓舞,去上學的路上,就像是戰勝的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
江源看得心里發毛“你也要好好學習了”
“保密。”江奇神秘地說。
江源陷入沉思。
一個家里,總共有三個孩子。三個都不讀書,學習成績差一塊兒去,就沒人盯著他不放。可現在江果果變成讀書的孩子,江奇也開始振奮精神,就只剩下他一個,看起來,豈不是像江家唯一的蠢蛋
這未免過于格格不入。
“二哥,我回教室了。”江奇擺擺手,往自己班級跑。
四妹說,學習的時候,是有勁兒的,每當做出一道題的時候,能收獲滿滿的成就感,很快樂。
江奇沒試過從學習中收獲這樣的快樂,但他做飯時,也像妹妹攻克難題一樣,有成就感。
學習不是他的興趣所在,江奇決定不勉強自己。
他要回班級,研究一下新菜色。像羅琴姐的母親一樣,就連素菜,都能做出一番與眾不同的噴香滋味。
江源望著江奇興沖沖跑走的背影,有點羨慕。
不著調的老三和老四都進步了,就只有他這個老二還在原地踏步。
江源和弟弟妹妹不同,他有點像江珩,是個心里能藏得住事的人。
即便憂心忡忡的,可回班級的時候,他看起來仍舊面色如常。
只不過,為了讓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在看見老師站上講臺之后,他還是拿起了課本。
他的同桌是個臉蛋圓圓的可愛女孩,叫夏月明。
她好奇地問“你在干什么”
“看書。”江源強調,“學習。”
夏月明指了指他的書本“這是數學書。”
“所以呢”江源不耐煩地反問。
已經開始上課了,他倆的聲音有點大,吸引了其他同學。
還有原在講臺上的老師。
“我們現在上的是化學課。”老師走下講臺,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課桌,“所以,你要拿出化學書。”
江源茫然地望著化學老師。
這老師是新來的看著可一點都不眼熟啊。
“你的化學書呢”老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