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晶梅嘆著氣讓他別收拾,說老倆口是怕睹物思人,故意不帶走這些衣物的。她還感嘆,就沒見過像陳知青這么黑心的人,他的目標很明確,就圖小姑娘們心思單純、家境好,吃干抹凈還要占更大的便宜,可憐那些女同志們,識人不清。
姜小蓮不是村里人,不怕他們的流言蜚語,但葛云怕。
江珩沒打算去找書記的閨女,可沒想到,就在后山,姜小蓮憤怒地說出一切之后,葛云流著眼淚走出來。
姜小蓮這才知道,就在這小小的禹山村,陳文就已經找到兩個目標。
并且她們還全然不知對方的存在。
此時此刻,姜小蓮仍叫嚷著要報公安。
拉著江珩走遠之后,賀永言才問“你怎么料事如神”
江珩也想實事求是,但問題是,上輩子什么的,哪里能說出口。
他只能露出神秘的表情,沉聲道“我推斷的。”
賀永言
要不說人家年紀輕輕就當營長了呢,推斷得多準確。
賀永言雙手背在身后,抬頭望著月光,感慨地搖搖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傅政委的閨女傻站著,最后被傅政委拖走,怪可憐的。”
“現在雖說主張自由戀愛,但很多人閨女處對象,都不會提前往外說,等到確定要辦喜事了,才告訴大家。現在傅倩然都走到要結婚這一步了,突然婚事告吹,臉都丟光了,有她哭的”
“你說,咱們這樣會不會太狠了點”賀永言抬起頭,問江珩。
他們緩緩向部隊大操場走著。
腳步聲很重,誰都沒有說話。
正當賀永言以為江珩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突然聽見他淡淡地開口。
“是嫁錯人更狠,還是被大院軍屬們笑話幾句更狠”
“現在不哭,等著婚后再哭”
“那就來不及了。”賀永言贊同道。
其實嫁錯人,等到婚后再哭,哭過之后,到底還能走離婚這條路。
可對于傅倩然來說,確實來不及了。
在上輩子,傅倩然油鹽不進,鐵了心要嫁給陳文,是八匹馬都拉不回的決絕。
溫聲勸說是沒有用的,必須用激烈的方式讓她明白,這個人信不過。
同時也能讓傅政委和駱書蘭更加堅定地,攔住她。
至于考慮傅倩然的臉面、情緒江珩顧不上。
如果不是因為這顧及到她的命,他甚至懶得理會,撞得頭破血流,也就回頭了。
“我要回家了。”江珩說。
“別啊再聊聊,你回家一堆人,我回去就只有宿舍里的呼嚕聲。”賀永言說,“你說天怎么這么不公平呢像陳文這么賊眉鼠眼的,能靠油嘴滑舌一口氣哄到三個女同志。我這么英偉不凡的,居然誰都看不上我。”
賀永言的“顧影自憐”,江珩早就已經習慣。
他看了一眼時間“真要回家了,媳婦在等我。”
望著他果斷離去的背影,賀永言再次幽怨地嘆氣。
愁啊。
不過估計今晚,傅政委家的傅倩然,更愁。
賀永言搖搖頭。
腦子被驢踢過的姑娘,他不同情,相反,怪自己上次沒罵得更厲害些。
不解氣。
江珩回軍區大院時,陳文已經被公安同志帶去派出所。
老門衛說,姜小蓮不依不饒,非要請公安,而葛云臉皮薄,已經悄悄地溜回村里了。
一路往里走,大院里并不像往常那樣熱鬧。
出事的是傅政委家,大家震驚歸震驚,等平靜下來之后,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大家都躲到自己家里去,軍人和家屬們關著門議論,眼前仿佛還回蕩著姜小蓮怒罵陳文的精彩場面。
寧蕎和三個孩子們也聽說了這事。
原劇情里只描寫傅倩然溺亡,并沒有解釋是否與她丈夫有關。但無論如何,她能認清陳文的為人,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