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課本往二年二班教室走時,傅倩然眉頭緊鎖。
陳文說寧蕎皮膚白,這讓她心里有些膈應。早上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便提早出門。陳文帶了一個水煮雞蛋,站在大院門口等,等到她之后,便開心地迎上來。
其實傅倩然不愁吃喝,雞蛋不便宜,但對她家來說,也不是逢年過節才吃得上的。
可這雞蛋是陳文給的,他自己都不舍得吃。
傅倩然狀似不經意地說起寧蕎丈夫出任務的事,給陳文提個醒。
得知寧蕎已經結婚了,陳文語氣并不失落,只笑著說,真看不出來。
傅倩然在心底安慰自己。
是寧蕎誤會了,陳文只是夸她而已,并沒有其他想法。
現在,傅倩然兜里還揣著他給的雞蛋。
他是對她好的。
一連數日,傅倩然上下班都沒有來喊寧蕎。
寧蕎自己的事都沒整明白,也懶得將別人的事惦記著,最后吃力不討好。
可到底,原劇情中傅倩然的死,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沒有什么是比生命更可貴的。
到了這個時候,寧蕎盼著江珩早點回來。
在這個家里,弟弟妹妹們不扛事,她也不指望他們給自己出什么主意。
就只有江珩。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只要他在家,就算天大的事,也能頂著。
她不用提什么原劇情,只說感覺陳文很古怪,再和他一起商量對策。
寧蕎又撕下一張老日歷。
“你們大哥說最多半個月回來,最快十天就回來。”她說,“現在是第十天了,他還沒有回家嗎”
“小嫂子想大哥了嗎”江果果好奇地問。
寧蕎雙手拖著腮“你想了嗎”
江果果用力搖搖頭,轉頭問二哥和三哥。
江源和江奇像聽到天大的笑話“怎么可能想大哥”
寧蕎失笑。
可憐的江營長,出任務都十天了,只有她記掛著。
賀永言去了一趟紅林公社,打聽這個叫陳文的知青。
村民們對知青不了解,老知青多少清楚些情況,可明哲保身,只搖頭說自己和他不熟。
倒是一個叫莊亞亞的女知青,明顯遲疑許久,又將目光轉回去。
賀永言猜測她不方便多說,臨走之前,便悄悄留下一張紙條。
等到出了知青點,他沒有出村,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后山。
等待了一段時間,莊亞亞果然來了。
“你為什么要問陳知青的事”
賀永言認為這沒什么不能說的。
“他在和我們軍區政委的女兒處對象。”
莊亞亞聽完就笑了“我就知道,他只喜歡這些家里長輩當領導的女同志。”
莊亞亞對陳文一開始的好感,是他在下船那一刻說的玩笑話。
他皮膚白,長相斯文,笑容令人如沐春風,打著趣,她很容易就卸下心防。
可很快,他就不搭理自己了。
“我想了很久,到底是什么原因。”莊亞亞說,“后來想明白了,可能是因為,他聽說我爸爸只是滬市肉聯廠食堂一個普通的工人。”
賀永言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