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氛圍由剛才的溫馨,轉為詭異的沉默。
江奇的舌頭都快要打結,支支吾吾道“樓上露臺被子該收了。”
“一會兒我和一哥去收”江果果松了一口氣。
寧蕎沒注意聽,絞盡腦汁地想,終于想到該怎么解釋“大概意思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
剛說完,她狐疑地望著江珩“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臉紅什么”
江珩悶聲道“我沒有。”
“你有哦。”
“我、沒、有。”
弟弟妹妹們看得可起勁了。
再這樣下去,小嫂子要把大哥給逼急啦。
等到周一,寧蕎和傅倩然就該去軍區小學報到了。
這些天,傅倩然從早到晚自由自在地往外跑。
駱書蘭成天見不到人,好不容易吃早飯的時候和閨女說幾句話,問道“倩然,你最近是不是交什么新朋友了”
傅倩然低頭啃包子,一口塞進嘴巴里,含糊道“哪有什么新朋友。”
“可是”
“媽,我到點上班了”傅倩然背上包,“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
她去車棚騎了自行車,上寧蕎家喊人。
初次上班,兩個人都沒經驗,傅倩然倒是事先向人家打聽過,一整個包里裝的都是“生活用品”。
準備就緒,傅倩然蹬著自行車到寧蕎家門口,喊她一塊兒出發。
等寧蕎出來,她問“果果呢”
“我們第一天報到,比較遲,果果已經先過去了。”
傅倩然“哦”一聲,打開包,一一介紹自己帶的裝備。
寧蕎聽得仔細,猶豫著問“學校里沒有紙和筆嗎”
傅倩然
有嗎
她淡定地合上包“我還帶了杯子呢。杯子是一定要帶的,要不然會渴一整天。”
而后,她看著寧蕎“嗖”一下跑回屋拿杯子。
“我的包呢”寧蕎拿了搪瓷杯,在屋里干著急,想起挎包好像在行李箱里。
等找出來,得耗不少時間,現在來不及了。
傅倩然接過她手中的搪瓷杯,從兜里拿出一根皮筋兒,往杯子的把手上一系。
寧蕎有不好的預感。
直到傅倩然將搪瓷杯拴到她的褲腰帶上,預感應驗了。
拴著搪瓷杯去報到,看著怪傻的。
兩輛車在大院里馳騁。
寧蕎的勁兒沒傅倩然大,騎得慢,好不容易追上“我的搪瓷杯,不能放你包里嗎”
傅倩然“噗嗤”笑出聲,這軟軟乎乎的語氣,讓人很難忍心
但還是無情地捂著自己的包,繼續騎得飛快。
深秋,天氣涼了些。
但清晨陽光明媚耀眼,照得人的心暖融融的。
甚至同時,像是照亮前方的路。